话说，韩文举心里就打闪，想起和尚的话，一影又袭上心里，放了说：“你是来叫福运去帮工的吗？”

麦全收清后，州河两岸似乎瘦了许多，有些农活利索的人家，了包谷，开始了一年一度蒸了新麦面的馍馍走亲访友的“送夏”了，那些女儿、女婿在拜望了泰山泰之后返回，孩们无一不带有外婆外爷赠送的饰“糊联”。这些殷实了的男女老幼见天每日在渡上喊船，韩文举一边和人家说趣话，斗嘴，一边心中哀叹自己的悲苦，思想自己无儿无女，守一个小，偏偏年轻轻的了寡妇，使自己人到晚年享受不了“送夏”的馍馍，也享受不了对外孙的一份怜。田中正家的麦收得最晚，包谷时，也是田中正从镇上叫了一帮人去他家耕的。偶尔在一个云遮月亮的晚上，田中正搭船回仙游川了，韩文举瞧他神匆匆，脸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一上船就默默地烟，他一颗心就发了。待船摇至河心，烟波弥漫，空阔一片，便怯怯地问：“田书记，久不见你回家了，乡政府事情忙呀？”

妇人说：“这是上边的事，我可不知。但听说现在各了各，都去发了疯地挣钱，钱全归了个人，国家倒缺了钱，这样下去，怕也不是长法？”

谁家也比得上我们，金狗不是要成万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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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说：“福运一个人，无牵无挂的；福运，帮帮我去，工钱我是不亏你的。”

韩文举说：“你嘴倒馋，田书记家是什么人，能亏你下苦人？明日我有空了，也来帮你家扬扬场。”

田中正却好长日了没在渡上现。

后半夜，“看山狗”叫起来，仙游川的大麦场上一切寂静，蒙眬中的韩文举掏六枚“宝通”铜钱在船板上撒开，但苦于月亮已坠，看不分明，也懒得去看了，痴守着船尾里的那一颗孤星发怵。

韩文举心下想：谁又送他酒了？这些日去送礼的人多了，必是有了什么变化。就问：“田书记没说什么消息吗？听说白石寨有风声，这地又要收，真有这事？”

妇人说：“你是请不到的人！她叔几日回来了，请你去喝酒，前几天有人送他几瓶四川老窖，好好你个稀！”

韩文举说：“金狗那万元，蛇大窟窿！哪儿有你们家一个钱当两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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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也就心起场上的麦堆来，似乎火燃眉，得赶快将今年的麦收存藏好，方是起码良策。就全站起：“夜不早了，得回去了！”一溜上岸各自散去。韩文举空落落呆在船上，看着那堆火化为红炭，蒙了白灰，最后黑下去。

韩文举说：“人都红你们领导的，却不知你们这些人忙呀！共产党的会多，费脚，费嘴，这

韩文举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闷闷不乐在渡上呆了几日，却见一切安然如旧，河运队照常船只往返，走白石寨，下荆紫关，去襄樊，赚钱发财，洋洋得意。且白石寨的小人也没回来，也不来信，看样，白石寨方面并没什么大的变动。白石寨那边没事，两岔镇也就没事的，和尚真是逮住风就是雨，白吓唬他一场了。但韩文举毕竟是透了的人，他要彻底静观了一切形势方可决定下一步言行的，便将一颗小小的聪明收藏起来，有心暗中再探探田中正的气。

韩文举心寒了，知和尚的话不是信胡说的，就后悔自己不留后路，将来要吃亏了。呆呆看着福运跟着女人走了，锐声叮咛：“福运，去了就要舍得力呀！”

福运就笑了：“我哪儿要了工钱，你顿顿有就对了。”

田中正说：“忙透了！”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