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狗说：“我不愿意回去，人上了年纪，说话啰唆。”

小就正说：“金狗叔，我知你爹的心思，他总心你的婚事！我也说一句你别上怪的话，你的事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呢？我知在这事上你伤了心，可也不能老这样下去，要是找上一个合适的，或许会忘掉过去一切哩。”

金狗说：“行，小真的变了！”

小去了仙游川，和蔡大安谈妥了河运松树的事宜后，就在家住了几日。韩文举穿上了夹衣夹，小又替伯伯了棉衣。往年这时，小是坐在炕上棉衣，先给伯伯，后给福运，再是替大空制，如今伯伯的棉衣好，却就没有事了，她不免想到那个又丑又憨的又令人疼怜的福运，他永远也穿不上她制的棉衣了！小从柜里翻去年冬天福运的旧棉衣，抱着就哭，哭过了就去商店买了一刀麻纸，为福运叠了一纸衣，上棉，拿着去往山的坟，一边说着田有善、田中正分的事，一边火烧化。

金狗笑着说：“小能搞了外了！敢去和田中正蔡大安他们打？！”

：“你瞧瞧，作为一个乡党委书记，他什么也不了解，我能不发火吗？共产党的基层都像他这样，那还了得？！”

说到这里，小见金狗低了，神黯然下去，就又故意笑了一下，说：“那你给家里捎什么吗？你老不回去，上次我到两岔镇，见到你爹，他老人家一说起就埋怨你把他忘了！”

小将倒了端来，两个人又相对而坐，没有言辞，电灯明晃晃地照着。

小直愣愣看着金狗，看着看着，泪就一颗两颗无声地下来。

小说：“我怕啥？你都敢把他们参得受分，我现在还害怕见他们吗？我小不怕了！我是以公司名义和他们谈生意的，我刚正的！”

金狗说：“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什么重活，有什么要办的事，你来给我说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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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的沉默，金狗终于苦笑了笑，说：“小，你在这儿还好吧？”

山坡上的草已经黄了，黄麦菅的叶枯，风里铮铮地

车继续在州河北岸的石坷上颠簸，巩宝山突然又冒了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呀，可蛇能吞了大象吗？金狗，你是记者，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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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狗没有言语，灯光下看着小，小也正凝眸看他。后来小就低了，去给他倒，扭动着，显得那么臃，笨拙，他突然又想起了福运，脑袋就沉沉地垂下了。

金狗笑了一下，没有言语。他在车疾驶而过的同时，看见了石崖上有一只松鼠，撮爪儿洗脸，稽可。巩宝山立即让司机停车，要去捕捉，但松鼠早已无踪无影了。车重新开动起来，金狗还在琢磨巩宝山刚才的话，心里说：蛇是吞不了大象的，可小鼠却能治住大象，小鼠钻大象的长鼻里，大象也就完了！但金狗没有说这话，他又那么笑了一下。

金狗说：“要回去，想伯伯了吗？”

小说：“也有这层意思，天气慢慢转凉了，我给伯伯了一夹衣，要给他老人家送去。再是长时间没有回去，田有善和田中正受了分后，我还没有去福运坟上给他说一声的。更重要的还是公司的事哩，大空前几天到荆紫关去了，他是通过州城一个公司联系到山西一宗生意，采购了十多吨松树。今日来了电报，让我到两岔镇找蔡大安，请河运队把松树运到白石寨，然后山西来车拉运。”

第二十七章

小说：“再说，福运这一死，我再弱弱的，那还有我这寡妇活的路吗？”

小说：“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