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这个家族已经被蠹虫啃嗜得遍鳞伤；只有慧心善智的您，能让它重整旗鼓。”

“当年我的先祖，一位因犯罪而从鲁地（今山东）被发到西川的铁匠，看到卓氏家族因冶铸铁而成为富比君王的豪门望族，就随其后在西南夷经营铁；于是成了仅次于卓氏家族的西川富商。如今，卓氏家族因手足相残而招致大厦崩倾，其硝烟尚未散尽。你却鼓动我同室戈，再次让程郑家族步卓氏家族的后尘。”

“可是公，您的忍让退缩，只是延缓了程郑家族的覆灭速度而已。您的哥哥正在勾结戍边将官劫掠和贩卖僰童（昆仑）。他正在和商沿途的各个蛮构结仇怨，这可是商家的大忌呀！”

“或许你说得对，是该堂堂正正地回去，以程郑家族家主的份站在卓衣姑娘面前的时候了。我们集中所有的资财来买谷带回去。”

“谷？”

“是的。”

“我不明白？”

“你要是明白了，我还能活到今天吗？”

程郑楚冷的帮驮着谷，由向导领着去造访黑僰僚。

黑僰僚健硕大，浑漆黑，发杂卷曲，鼻和耳垂都穿着大的骨环，无论男女都只用树叶围住下以遮羞。酋长列拿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不速之客程郑楚冷，他们之间的对话要经由向导来翻译。

“尊敬的列拿首领，听说多年前，程郑家族卖给你们的谷是发过酵的？”

“哈哈哈哈！听说程郑家的主人长着大胡须，我们就常到汉人帮经常行走的地方，砍来胡须密的颅，绑在竹竿上在田里，让田里长了旺盛的禾苗。”

“我的这些谷是赠送给你们的，以补偿程郑家的过错。”

“连同你的颅。”

“我的颅没有长着大胡须。只有程郑家族的舵手程郑楚红，他才长大胡须。他每晚睡觉的时候，要用布袋罩着他那丽的大胡须，还备了专门为他心护理胡须的女侍随他奔走各方。如果你派勇士，我说的时间地去等候一帮队，你就能割下程郑楚红那长着大胡须的颅。”

“我不明白，你和他是亲生兄弟，可是他长了大胡须而你却没有长。不仅如此。你还希望你的哥哥去死？”

“因为我和他同父不同母。他的母亲是我父亲的妻；而我的母亲，只是发情的替代品。当然，一不留神就有了我。”

“我越听越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当你的勇士把程郑楚红的颅取来以后，你就知我是你最真诚的朋友了，你不但要让我安全地离开这里；还得答应我，自今往后不得再来袭扰程郑家族的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