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苹果、饮料；打狗看主人，陈主任递给蒋立言一支“三五”，蒋立言把手一晃，习惯地说“不会”。

中午十一半，他俩正是为赶饭而来。婶婶打发亚萍下楼买菜，陈玲到厨房帮忙，和婶婶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些什么，客厅里只剩下主任和蒋立言对坐。

“早想来看您了，只是工作忙，脱不开。”蒋立言谨慎地说。

“哦，我早就知你了，小玲给我们打过电话，你们得时间就过来玩吧，这儿不是外。”不愧是领导，陈主任的话说得非常得，“叫你小蒋吧，你们文联工作怎么样？听小玲说你发表了不少东西，很有才气嘛，年轻人能到这样很难得。”

“哪里，我只是学好专业而已。在我们单位，职业就是写，虎虎。”蒋立言谦虚地说。

“我不懂文艺，不过听说现如今诗的市场很小，不如小说卖得快。”

“现在人们的生活节奏加快了，

诗作为一琢细品的文艺形式，已不太适应当代人……”蒋立言为诗、也为自己开脱着。

“这个倒是次要的，主要是你和小玲以后要生活，要有经济基础，什么房啊，职位啊──这些也许你现在看起来低俗，可以后你就会明白，这些都是十分有用的。小玲的爸妈对你们的事有一定的意见，也是于这些考虑。我们是看着小玲长大的，当然希望她以后的生活能幸福、安定，老人们都是一片苦心。你来自农村，基础很薄弱，现在你们就面临着经济方面的考验，如果以后结了婚，有了小孩，那负担还会加重，对这些，你们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听着充满官腔、教训般的却又让人说不什么来的话，蒋立言抑制不住地气愤起来：自己一直被陈家考察、论证着，在他们里，自己的能力、才华已被化了，能挣多少人民币，能谋什么官，能置多大产业等等；他们在为陈玲安排着、选择着，而自己只是一颗份量尚轻的砝码而已；他们不会注重当事人之间的情的，在他们中，情与质基础相比又算什么呢？自己来自农村，农村又怎么了？这几年自己已成了村里的一个榜样，终日劳作的父母对儿领回的未来儿媳妇又说什么了？他们只是看到儿的终大事有了着落就不加思索地兴，不评论足，是因为他们的农民份不吗？而自己，就只能以一村的骄傲，以满腹才华，来换取小市民们行的百般挑剔吗？

距离，蒋立言悲哀而又清醒地到了他与陈玲之间的那段距离。

3、

皎皎者易污，象在蒋立言等人心中光洁妙的许宁娜一类，一夜之间就变得污秽不堪，真叫他们一时间不能来个脑急转弯。打架、偷窃、卖可以说天天都有，但这事一旦发生在自己边，且是有着良好公众形象的静型的许宁娜，不禁让人有满肚牢要发。印象，尤其是第一印象，一直是中国文人的痛苦源泉之一。

他们三个又凑在了一起，说，好象是文联的议会一样。

“我调查过了，在地市文联合并以前，许宁娜和‘黄河’本就不认识，这么快就粘在一起去了，真是匪夷所思！”陈秋田不但材瘦小，而且还有钻窥的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