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续篇第四章（2）

“这跟吴老板没什么关系，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大家都特放得开，只有想不到的事儿，没有不来的事儿。前一阵儿市公园里发生的那件案你们听说了吧？一男一女两个中学生去公园玩，一来二去就脱了衣服，正得来劲儿，被一个联防员碰上了；男学生跑得快，把女学生抓住了；女学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央求联防员，最后竟用当成条件了；当他们把前边没完的事儿完后，不幸又被人逮住了，结果，联防员犯了‘’罪，你说说，这不是典型的‘一石三鸟’吗？这原封不动的往小说里一放，就是好的素材，所以有时候是着你成小说家呀，你想不成也不行！”

“这一阵儿钱可不少，咱俩的工资维持不住。”自从毕业后俩人在一起，蒋立言就没过钱，一是他大大咧咧的，丢过两次钱；二是他大手大脚，手上的钱一多，就“灵大发”有多少也留不住，可钱少的话也能过去，甚至还能剩下俩儿。他们的财政大权掌握在陈玲手上，她细心，一笔一笔都明镜儿似的；而且不钱，属于那“一生气就逛商场，再怎么逛也不钱”的女人，蒋立言就省得费脑，大撒把了。

“得给她三千。现在咱们折上有两千八，还不够；加上前天我发的四百，咱们这个月只有二百；就是你的工资发了，也不到六百。到现在咱的积蓄光了不算，下个月维持还有儿困难。而且还没算印刷费，照吴厂长的气，印一千本怎么也得四、五千，虽然现在不急着给，但这也是账；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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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蒋立言忙得差不多时，林雯从省城赶来了，她不仅带来了诗集的版手续，而且还把丛书中她负责的几本书的片带了过来。蒋立言在电话中谈了与吴厂长的往，并告诉了这边的印刷价格，她认为比省城便宜了许多，就拿过来印了。蒋很兴，因为这等于给吴厂长揽来了活儿。吴厂长也很兴，他是乐于往文化儿的人士的；尤其象林雯这样既有品味又有门路的女人；他请吃饭，陈玲也来了，还是在“建南”酒店；五个人闹闹地围了一桌……

回拿稿费呢！”吴厂长教导蒋立言达到了其言谆谆、其情切切。

蒋立言先是为吴老板开脱，后来就喋喋不休了，说话间一看刘江云，发现她的神情有儿不对，看自己的光怪怪的。

“明天还得给林雯的书号费呢。不过，拿回来印刷儿书号费也合算，若在外地印，人家还不是说多少是多少，而且不容缓，一下哪能凑足那一笔钱？”想到为自己的诗集要那么一大笔钱，蒋立言心里过意不去的。

这一阶段的顺利，是有赖于林雯的。而也正是林雯的现，使蒋、陈二人看到了文人路途光明的一面，情空前的膨胀。在送林雯到招待所住下回来的路上，他们的心情难以平静：

“《同居时代》？还是有儿文绉绉的，给人一大而不当的觉，不如就叫《同居》，又简炼又明白，一下到达主题，这样卖得快。”吴厂长很快从商业的角度提了建议。

“那就真的成了地摊儿文学了。我写的是一现象，而不单单是几行为。”蒋立言迟疑不决了，好象现在就在定那刚刚动笔的长篇一样，叶公好龙地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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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板，你这不是把我们的诗人往歪上带吗？现在什么东西都商业化，什么犄角旮旯都堆满垃圾，你还觉得清洁啊？”刘江云向吴老板发难。

“我现在正想搞一个长篇，连题目都想好了，叫《同居时代》，专写这个社会的同居、偷情、，写得黄黄的，让他们知，写诗的也不是白给的！”几杯酒下肚，蒋立言也放开了，有些手舞足蹈，把写诗清贫而卑琐的委屈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