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咱们现在欠账五千。”陈玲倒不嫌什么，语气平稳地计算着。

“甭张，我看很快就会翻回来的。我已和王主席说了，在第十二期《文泽》上发一则邮购启事，照着三四百字的地方，内容介绍和通讯地址；对外编辑要收二百呢，王主席说让我跟编辑一伙儿意思意思就行了。一个‘意思’几十块钱就下来了。《文泽》发行一万，看到的人肯定还要多；就算一万吧，每一百个读者怎么也得有三、四个邮购吧，那就是三、四百本，每本八块九，也就是三千多呢。我再和市里的校联系一下，搞几个讲座，外加签名售书，全市五所校，怎么也得一万多学生吧，买二、三百本没问题。这样下来，还剩三、四百本，可借鉴林雯她的书时的经验，找几家效益好的企业，要一、二百本没问题。最后剩下的一二百本再送送人，老师啊、领导啊、文友啊──剩不下。”

陈玲听着蒋立言的卖书步骤，耐心地听完，然后笑了：

“就你说的，留二百本送人，剩下的八百本都卖了，那才是七千一百多，书号三千，印刷费五千，不加路费、请饭，还要赔九百多呢。”

“那、那留一百本送人，又能卖八、九百块钱，这样就持平了。”蒋立言被说到了痛，急急地说。

“看你，赔儿就赔儿呗，你还了一本诗集呢，写了这么多年，不也不行，再说以后评职称什么的都用得着，也算有隐形收。”看到蒋立言愈加憨，陈玲心里充满了怜。

“其实咱们这一段够顺的，诗集有了眉目，又了一些朋友。朋友就是资本，你看林雯，她为什么能穿梭往来、左右逢源呢？能力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她认识朋友多，你一个信息，他一个信息，汇集起来就不得了，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网络，你趁钱，我有势，就能呼风唤雨地大事了。”蒋立言一步分析。

“多儿朋友是不错。现在若没有良好的人际关系是谈不上发展的，蜗居在一，虽没什么风浪，但也不会有大发展。咱们现在虽然困难儿，但咱们有希望，生活也有质量。林雯不是说她刚结婚时也是无栖吗，现在不是什么都有了吗？”陈玲目光闪闪地看着蒋立言。

2

蒋立言的长篇小说终于动笔了。他只是绞尽脑想开──大多作家在创作长篇著时第一段是非常重要的，也尤为难写──好象费力地拧锈住了的龙。他亦不能免俗，扯了好几张稿纸，艰难得不很合乎标准。但又不象所有作品一样，终究有了一个开。很平，不长，好象奏前的几个单音，歌唱时清几声嗓，单调、不。灵就象撒一样淅淅沥沥落在纸上，又蛇一样蜿蜒而。一万字以下很迅急，呼着抵达；再写就缓缓了，还经常抓耳挠腮……

《青雪》续篇第四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