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吧？”

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跟几个朋友是说不得的，现在谁知谁呀，黄简难不是自己的朋友吗？他有时也想：自己没有对不起文联的地方，自己是辛辛苦苦的，文联又有哪儿特对得住自己了？但还是不行，他总在意识上先输给众同事们了，总想一旦真象大白、箭如雨来时，甭说有人站来护住自己，有一些人引而不发就相当不错了。

他闷。不能长时间在人前说话、事儿，也不能在陈玲上班后独自在熟悉得枯燥无味的小屋里，于是他又恢复了上大学时的传统，去看录像。他坐公共汽车到火车站那条街，目光粘在写满凶杀与艳情的广告牌上，然后去坐在一大堆民工中间，不耐烦地等待“###儿”的放映，一起喊“老板，换片儿”！看完“黄片儿”来后，里的，才想起自己原是有老婆的，而且老婆既有品位又长得不赖。然而他走回小屋时脑就清醒了，恢复了理智的他不可能象录像里的人一样不分昼夜不分场合的与人，自己也有知识，也有品位啊。而陈玲悄然告诉他，避又使完了，他就想：是买四元一盒的还是买十二元一盒的呢？自己坐车、看录像已属于浪费了，在这上面说什么也不能奢侈了。他不禁想到上大学时一个哥们儿的一篇臭的小说的开：“我穷得连避都快买不起了！”又佩服那厮确也受良。

然而一去他又想文联、想众同事们，想他们在什么，是不是有了新的议论的话题，是不是又发现了一个尾大不掉的恶徒？每次回来临近大门时，不禁惴惴，生怕迎面遇到暴怒和明显的鄙夷；了大门后就捉住每个人的脸不放，一见人家一派祥和，自己也“扑通”一声一块石落了地。

于是他也尽量不去，即使枪弹刺来也要以正面接受。他躲在屋里听音乐，把录音机开得很凄婉：

“亲的，在你熟睡的时候我已离开你

亲的，我在你的额留下一个吻

我忍不住哭了

离开这个城市，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男人

离开这个城市，亲的，我不回，可我不是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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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续篇第十章（3）

他把屉翻得的，许多前朝往事都来了，他随手扔开，贺卡、笔记、信件、照片，散落得满地都是。他蹲在地上，用手翻着自己以前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