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糟就搞糟！”刘如说，“他裘四是只老虎，别人不敢惹他，我偏要去惹。他那老虎，别人不敢摸，我偏要摸。制不服他裘四，我不姓刘！跟他裘四姓，姓裘！”

*（正文）从油草巷到大屋塅，从大屋塅到粪塘，不说有二十里路，少说也有十五六里。来回一折腾，刘如他们赶到粪塘时，公已打了四次鸣。叫声告诉刘如，天快要亮了。

“算了？冒那容易！”刘如不等益善把话说完，就呐喊开了，“今夜我再去，不找他裘四，找他外甥！裘四如果不把田天俭来，我抓他外甥田月先的壮丁！”

“那何式要得咧？”益善跟着刘如的话茬，“这样反而会把事情搞糟！”

“我们翻？”田月先连连摇，“天勤哥，话讲的好容易，能有那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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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益善见说服不了刘如，叹声气，门走了。

“哦？”田月先一怔，“你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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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晓得！是刘如那王八把我抓来的！”田月先告诉天勤，“我也不晓得我犯了甚么法，还要半夜里来抓我！”

“哦？是月先！”天勤惊问。“你怎么也来坐班房？”

“你冒问他刘如？”天勤问。

刘如又气又火，喝了两酒，倒就睡。当他睏完一觉醒来，已是翌日午时，太当。益善轻步走房来，看见刘如已醒，便对他说：“如，找裘四要人的事，我看就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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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大惊小怪，”天勤说，“你听我把话讲完，看我讲得对不对。国民党军队叫国民革命军，听老辈人说，他们早年从广东打过来，到我们湖南时，农民迎他们，拥护他们，好多后生报名参军。如今咧？国民革命军不革命了，打*，欺负老百姓。穷苦农民不迎他们，不拥护他们，更冒人愿意当兵扛枪打*。国民党

“谁？”田月先问，“谁给我们撑腰？”

“夫，”刘如看着益善的背影，说，“你放心，今夜去，准是到成功。”

事情果然像刘如说的那么轻松容易。当日夜里，田月先糊里糊涂地被刘如抓到乡公所来，关了班房。

天勤告诉田月先：“*在北方，这早就听人讲过。至于和国民党抢地盘的话，是我默神来的。”

广！

“是天勤哥吗？”田月先听是天勤的声音，试探着问。

“问他，他不讲。”田月先回答，“我气不过，破大骂，把他刘如的祖宗十八代骂尽，他还是不告诉我。我骂他，他就打我。来的路上，我冒停嘴，他冒停手。到现在，我上还是酸痛酸痛的！”

“有的！”天勤蛮有信心地说，“月先，你难冒想过，有人给我们穷苦农民撑腰呀！”

“他们在北方！”天勤把这两天心里想的话，说给田月先听，“他们正和国民党抢地盘哩。”

“*！”天勤肯定地回答。

天大亮时，曹二白和那五六个乡兵没打采地回到粪塘。可怜他们整整守了一个通宵，也没见裘四门。裘四咧？他压就没想要门。要知，睡觉要比夜间来舒服的多哩。

“他刘如随便打人？让他打。”天勤对田月先说，“他打你多少拳，你记住！有朝一日，我们穷人翻的时候，我们打他，照样打他多少拳。让他刘如也尝尝我们的拳。”

“谁？”天勤只听到铁门“呯”地一声响，随即一个人便被丢了班房里，倒在了天勤的上。把天勤从睡梦中惊醒。

“我听娘讲过，”田月先想起娘曾讲过这些事。他接说，“以前，我们这山乡，也有过*。现在不见了。”

“你听那个讲的？”田月先怀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