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黄玉岚当天早早地吃过晚饭，风风火火来到朱家湾，一路打听到陶明桂的家，要找他讨还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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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场旁边有两棵大的冬青树，向禾场里投下了蒙蒙胧胧的暗影。南风来，树枝摇曳着，月光也似乎跟着晃动起来。

“穿上这，是用来对付

夜了，朱家湾静悄悄的。“陶张飞”庆福一声喊，打破了朱家湾的宁静。

“王松林拿来的那个名额，我又去打听了一下，又是四保那个叫陶明桂的人买壮丁！这回不是他本人，是他的大崽。他大崽中签，跑了。幸亏，我没照办。要不，又受骗了！

禾场的暗影里立着一个人，他是庆福。他穿一件白布的无袖衬衣，青。手上还是拿着先天从铡刀架上取下的铡刀。两手握着刀柄，刀立在地上，叉开两站立着。他在等一个人，就是先天晚上来他家讨账的黄玉岚。

翌日晚上，皎洁的月光向山乡大地泻下银的光辉。

“当初要依我的话，壮丁不，谷也不，”庆福两一瞪，打断陶明桂的话，“如今，两条冒了，犁耙、扮桶也冒了，哥哥还丢了命。”

天勤和庆福把他扶到椅上坐好。应又端来，让爹喝了一。陶明桂这才清醒些。他对黄玉岚说：“后生伢，我这里也是一肚苦，冒倒啊！这天杀的壮丁，得我家就剩下几个人。不，人也不齐了，我大崽德伢也中了壮丁，逃去，回来时九死一生。如今，命也丢了。昨天才把他送上山的……”

“那时也是冒办法啊！”陶明桂摇摇。

又过几回，我还是没动。心里默神，大不了我不当这个保长。

黄玉岚来到庆福跟前，庆福吃了一惊，这是谁？穿一半旧的黄军装，腰扎宽带，脚裹绑，匣枪在腰间，枪把上的红绸布格外打。黄玉岚看到庆福，打招呼：“庆福，等急了吧？”

听完黄玉岚叙述的话，陶明桂呆了，傻了，倒在地上。

“庆福，你的话不对，黄大哥不是爸害的，”天勤把坐班房时琢磨来的理说来，“是汤丙奎和刘如他们，还有就是如今这世。”

陶明桂家的晒谷禾场里。还不到扮禾的时候，禾场里空的。

黄玉岚听完天勤的话，双向陶明桂跟前一跪，一个磕到地上，说：“我只晓得我苦，原来你比我还苦啊！我今夜来讨账，是找错人啦。我向你赔罪！”

庆福不吭声了，转里屋，又摸那把铡刀来，对黄玉岚喊：“黄大哥，冤有，债有主。事情都是汤丙奎和那刘如的，走！找他们拼命去！”

第四十一章野冲的枪声（一）

“嗯，”庆福听声音晓得是黄玉岚，“你要不吭声，我还真不敢和你相认呢。”

庆福心中的火如火山爆发般地来，手指着陶明桂喊：“爹，你真不清白，我的话你不听，偏要听那个汤丙奎的鬼话！不但害了我们一家，如今还害了前这位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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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一起劝住庆福。天勤见黄玉岚脸上还有不解的神，就把汤丙奎如何壮丁，害得岳父家倾家产的事，前前后后对黄玉岚说来。

黄玉岚听完王保长的话，似信非信。几个乡邻也证实王保长这一次冒多派壮丁。黄玉岚说：“姓王的，我记下你今日说的话。我找陶明桂去，如果你的话不实？我的匣枪是不认得人的！到时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玉岚老弟，我本人有田有地，不缺吃，不愁穿，还会靠卖壮丁赚黑心钱？那伤天害理的缺德事，我不会！你如果不信的话，你问问左邻右舍的乡亲们。再要不信，我陪你一起去四保，找那个陶明桂，他冒送一粒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