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庆福伸手拉住他，“乡队长不在，我来送壮丁，不是白来了吗？”

快到乡公所的时候，庆福叫汤九老倌停下，上去脱下汤九老倌的蓝布衬衣，蒙在汤九老倌的上。并用那袖在脖上打了一个结，直两个睛和鼻。然后，又用麻绳把汤九老倌的胳膊捆在光脊背上，装模作样地来个五大绑。

“先开开门再说，”黄玉岚不耐烦了，“你啰啰嗦嗦甚么？再不开门，老一脚踹开它！”

三个人来到乡公所后院门前，黄玉岚庆福的主意，走到暗。庆福用拳擂开了大门：“开门！开门！”

门开了。黄玉岚上去，照准乡兵就是两记耳光，骂：“不教训你一下！能让你长记？”

“冒在，”乡兵打着哈欠说。说完，就要转门，继续睡他的觉去。

“对

“送壮丁的！”庆福嚷。

“刚才送壮丁，现在又来一个壮丁？”院内的乡兵一楞，“壮丁齐了，我们会送去的！何必劳你的大驾。再说，乡队长不在家，去三保抓壮丁去啦！”

“一个！”庆福回答说，“我是四保的，汤保长让我送来的！”

“收条？少不了你的！”乡兵走左厢房，亮灯，不一会功夫，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来，递到庆福手中。不耐烦地摆着手说，“快走吧！难得今夜清静，我还要睡觉哩！”

“你放心，不会捆死你的！”庆福答应说，“到乡公所时，你可要少讲话。不然，我就要堵你的嘴了！”

汤九老倌任凭庆福摆布。只是在捆麻绳时提醒：“庆伢，捆松，行吗？”

“谁呀？”门里有了动静，传来一声问话，“有么事？”

汤九老倌最害怕坐班房。他认为坐班房是最丢人的事，自己一生清清白白，从不那些犯法的事。刘如每次都以坐班房来吓唬他。他每次都输。冒想到这回，他为崽赎罪，被庆福把他当壮丁往乡公所送。结果，他真的坐了班房！

“怎么会白来呢？”乡兵当然听不懂庆福的话，有不耐烦，嘟嘟啷啷地说，“人都关班房，还怕他跑了不成？”

“得给我打个收条，”庆福又嚷，“这是汤保长走前待的！”

“怎么？那个刘如不在？他会上哪里去呢？”黄玉岚也有不甘心，“那就让他多活几天吧！妈的个！”

第四十五章夜闯粪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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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福问：“乡队长咧？他在不在？”

庆福冒话说了，只好了院门。听到关门声后，黄玉岚走上来，庆福惋惜地说：“黄大哥，今晚是白来啦！”

庆福听罢黄玉岚的主意，立即表示赞同！黄玉岚走上前，拳擂在门上。

“原来是这样？”黄玉岚打断庆福的话，“陶家兄弟，我们何不给刘如一颜看看！”

“都快四更天了，”门内的话音带着埋怨的气。但，还是开了门。一个四十上下的乡兵，现在门，问，“几名壮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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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乡兵冒几个人在家，”庆福默默神说，“院里清静得很……”

庆福二话没说，把汤九老倌推班房。同时，解开绳索。汤九老倌也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关了班房。铁门“哐啷”一声，被关上了。乡兵在铁门上上了锁。

“妈的个！”黄玉岚吼叫，“老在前方卖命！后方的壮丁送不上去，老是来壮丁的！”

“好好！”乡兵见场合不对，连声答应。

“咚咚咚！”

“又是那个？”还是刚才那个开门的乡兵，在里面问，“这样的日，还叫人睏不睏觉？”

，三人一起往粪塘方向走去。

“好吧，”乡兵一边说，一边转往回走。来到班房门前，打开门，“这地方现在空着，让他在里边先呆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