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走！”五嫂说“自己照顾好自己。”

“对！就是这样，”天勤也想起德福。还想起德福归山时，应唱的送行歌，“我们编山歌，唱去！写下来，贴去！让嵩南乡的穷苦农民都听听，都看看：卜三好、刘如、汤丙奎这些人是些甚么人？用山歌把青年农民抱成团！”

“当然行！我默神的也是这样，”天勤说：“第一步就是让嵩南的青年农民抱成团，大家一起来反抗抓壮丁！”

大革命失败了，农动也失败了。但，革命火不会熄灭！

“人心齐了，我们还可以组织游击队。在安徽、苏北那边，老百姓打日本鬼，现在打国民党，游击队、民兵，什么都有。”黄玉岚兴奋地对天勤说，“田家兄弟，你叔叔和我大伯他们，在嵩山乡闹起了农动，难你我就不能把人组织起来抗争！”

农运领袖虽然惨遭抢杀和追捕，但，他们勇于抗争的革命神，地扎在山乡穷苦农民的心中，他们后代的血中……从过去谈到前，从民国十六年的农动又谈到前的抓壮丁，黄玉岚又把这日清晨刘如逃命的事，向大家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大家都乐了。尤其是庆福，心里乐开了！他对黄玉岚：“黄大哥，看来刘如这回，在你手上栽啦！这辈他都不敢去黄家塅啦！”

在一个黑夜，天空乌沉沉的，地上黑漆漆的。田纪州敲开五哥家的后门，五哥不在家。五嫂怀抱着两岁的天勤，后跟着六岁天俭，开开后门，十弟闪门，说：“五嫂，我要走啦！请兄嫂帮忙关照我的家里。”

“现在看来躲壮丁不是个好法，”天勤有慨地说，“家里人跟着遭殃！就象我家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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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算个教训吧；只是我不甘心！”黄玉岚摇摇，惋惜地说，“没有叫他丧命，我的帐就冒讨完！他要再来，不是更好嘛？”

“刘如暂时是不敢去三保，他还会来四保。王保长说不再壮丁，汤丙奎还会！这家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天勤沉思了一会，继续说，“看来我们这些适龄青年，还逃不脱当壮丁的命！得想个办法，不让汤丙奎再壮丁！”

天勤娘一默神起这些，泪来了。应也想起大弟德福，睛都红了。

田纪州摸摸天俭的，又亲亲天勤的小脸，了后门，消失在黑的夜幕中。

第五十二章嵩南山乡山歌乡（三）

在这场追捕中，黄勇贵牺牲在嵩山寺前边的大松柏树下，林冬华被枪杀在青龙铺河边，谷梅青被抓住后又逃脱，不知去向。只有田纪州；铲共义勇队追捕时连连扑空，后去了湖北，三年后回到嵩南山乡。

一九二七年夏之，蒋介石背叛了国民革命。五月二十一日，许克祥在长沙发动了*判的日事变。嵩南山乡笼罩在白恐怖之中。嵩山乡成立了铲共团，嵩南山乡也有好几支铲共义勇队，到追杀农运。嵩南的四个农运领袖，就成了铲共团，铲共义勇队的追捕对象。

“好！”五嫂答应后，跟着就问，“你要上哪方去？”

“说不定；”田纪州突然压低嗓门，悄声说，“先到湖北再说。”

“是的，是的！”翠兰接着说，“天俭躲壮丁以后，我家就冒安静过！”

天勤娘一愣，心里想：这不是造反吗？翠兰和应，你看着我，我看看你，不知说什么好。庆福举双手赞成。十婶沉思一会，才说：“先莫面。民国十五年夏天，黄勇贵来柏树冲找纪州，就是夜里来的。后来又找林冬华，先秘密联络些人。只到那年冬里，才公开搞起来！现在就不晓得谷梅青

长，田纪州、林冬华是乡农会清算员，谷梅青是白鹤桥农会委员长。他们四人都是嵩山乡农民协会的创始人。

田纪州是柏树冲人，在三代内兄弟中排行第十，最小。他无无妹，只有一个同胞哥哥，排行第五，五哥十弟就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称呼。

“这是实话。”十婶赞同天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