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不在？”

“弟妹，这不是造反？”天勤娘小声地问十婶。

十婶笑笑地说：“五嫂，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世这么黑？官民反！担甚么心。纪州那时搞农运，我一都不害怕。你看现在，你过过一天安稳的日没有？隔三差五，乡上来，保上来，甚么？抓天俭当壮丁，抓天勤坐班房！象黄家后生那样，公开的讨帐，报仇！刘如倒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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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十婶提到自己，黄玉岚憨厚地笑了笑，有不好意思了。但；他心里还是蛮兴的。

细伢妹们早就睡了，天勤娘看翠兰和应，示意她俩睏觉去。翠兰没动。应见庆福在，又不好离开。两人都安娘，让她先去睡。十婶也宽她的心，天勤娘房去了。

天勤默神一会，心里编好一首壮丁歌，对应说：“我念来，你听听，看看怎么改！”

“好，你念！”应说。

天勤把壮丁歌念来：国军打败仗，前方要壮丁。

乡上派名额，保上壮丁。

乡队抓壮丁，穷人躲壮丁。

中签壮丁逃他乡，逃亡他乡苦工。

壮丁前方当炮灰，后方乡保饱私。

黑暗世再不变，穷苦农民要逃荒。

“好！要得，”应细细听完，说，“不要改啦！”

庆福对应说：“，把我家的事，也编一首。”

“好！”应沉思一会，念起来；汤家老倌心好，可惜生个豺狼崽。

豺狼崽心黑，明当保长暗打劫。

陶家栏里两条，牯黄婆。

汤家保长设圈，明壮丁暗抢。

庆福拍掌叫好。天勤也说要得。黄玉岚对应：“陶家妹妹，我不会编山歌，麻烦你把我的事也给编来。”应，答应了。默默神后，就念起来：汤丙奎、刘如，两个毒瓜一藤。

六十四担买丁谷，两人一起把谷吞。

被卖壮丁上前方，家中堂客把命丧。

苦命壮丁回家转，报仇讨帐找刘汤。

刘乡队长吊胳膊，汤家保长伤。

告戒刘汤少作恶，作恶没有好下场。

提起堂客丧命，黄玉岚的泪都来了。他一边抹泪，一边说：“编得好！等我记下来，回黄家塅唱给乡亲们听。”

在一旁一直未吭声的十婶站起来说：“你们编，我家里还有纸墨。纪州那年写标语剩下的，不少咧？翠兰，你和我一起去拿，把他们编的山歌写到纸上。明日青龙铺赶集，贴到集上去！让更多的人都看到！”

大家都赞成十婶的主意。十婶和翠兰走后，黄玉岚问天勤：“十婶还会写字？”

“会的，”天勤告诉黄玉岚，“他娘家爹爹教过书。她从小就学会了。”

“真是好！”黄玉岚叫好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