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卫兵上来，推着天俭和章仁凤就走。刚走到门，天俭回喊：“黄副官，我们没打人！打的是两条不通人的畜牲！你凭什么关我们十天禁闭。”

“卫兵——！”黄耀武声音不大，话却很，“把他们两个带下去，关十天禁闭！”

“他是乡队长，”汤丙奎正在为天俭和章仁凤被关禁闭而心里乐滋滋的。把黄耀武的话听成谁是乡队长和谁是保长的问话，他先指一下刘如，话完后又指着自己，说，“我是保长”。

“是乡亲，可他俩没有一乡亲的气味！”刘如冒答上话，汤丙奎替他作了回答，“他们俩打我，刺伤了乡队长。刚才当着您的面，还骂我和乡队长是不通人的……”

围观的人看到这个场合，一个个都傻了。但，也有人拍手叫好起来，两个家伙一个是保长，一个是乡队长，肯定是他们作恶太多！不是好家伙！这就是他们欺压穷人的下场。

“嗵”地一声响。刘如象狗吃屎一样地扑倒在地。

“打他？还要杀你哩！”站在刘如背后的章仁凤，两手端起上好刺刀的长枪，使全力气，照准刘如的上狠狠地给了一刺刀！

刘如一句话冒说完，昏了过去。

“嗯，”黄耀武鄙视地盯了刘如一，冷冷地，“刘乡队长的话不错嘛，确实是乡里乡亲！可我要问你，田天俭，章仁凤和你们俩是不是乡亲？”

“哦？”汤丙奎听罢黄耀武的话，又惊又喜，“黄副官，原来你我都是家乡人啊！”

汤丙奎的呼救声惊动那在靠近城门外的大街上巡逻的游动哨兵。随后，天俭、章仁凤、刘如和汤丙奎一起被带到长沙绥靖公署警卫团团。团长程星龄不在团，上他族兄省主席府上去了。刚提为上尉副官的黄耀武走来，问明情况之后，对哨兵说：“此事我来理。”

天俭上前，又照准刘如的脊背上，狠狠的给了一枪托。章仁凤两手往后一使劲，刺刀，鲜血直往外涌。刘如住伤，有力无力地说：“章仁凤，你们两个真狠呀！……”

“救命，”汤丙奎冒听到刘如吭一声，还以为刘如是丧了命，越发不要命地呼救起来，“城楼底下杀死人啦！救命啊！城楼底下杀死人啦！”

可想而知，这一刺刀和枪托的分量有多重？须知，在这分量中，有章仁凤和天俭逃壮丁的日日夜夜里所受的苦难和积攒下来的仇和恨！

“这就要问你们自己啦，事是不是太狠毒？”黄耀武打断汤丙奎的话问。

“……”黄耀武没回答，只朝卫兵一挥手，天俭和章仁凤被带门去。黄耀武对刘如和汤丙奎：“你们两个，一个是乡队长，一个是保长……”

“是的是的，”刘如见汤丙奎和黄耀武耍开了和嘴，也赶忙嘴说，“都是屋门人，乡里乡亲的。”

“……”天俭和章仁凤都冒吱声。

解还要打他？”刘如的睛象毒蛇一样，死死地盯在天俭右手的指上。

“好！”

“我们可冒么过分的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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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城楼下的呼救声（四）

刘如没有丧命，伤却不轻。这个当年一个敌过益善、王松林、刘金伢和曹二白四人，后又当上“大哥”的好汉，冒想到却趴倒在章仁凤的刺刀和天俭的枪托下。

“谁不认识你们？”黄耀武对汤丙奎打断他的话很恼火。但，没有发作。他这样对汤丙奎说，“我是嵩南乡黄家屋场人，难还不晓得他是刘如，你是汤丙奎吗？”

哨兵离去。黄耀武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走动。突然间，脚步声消失。他站在天俭和章仁凤面前，对两人：“你们当兵日不长，就闯祸！知不知军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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