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丙奎小声地回答“真的吗？”黄耀武又问。

“真的。”汤丙奎的答话声更小了。

“大年三十晚上，你们两个领人到田天俭和章仁凤家里胡闹，还抓人坐班房。这事难是假的吗？”黄耀武盯住汤丙奎的睛问。

“不，不，”汤丙奎连忙摇手说，“是有那么回事。不过，当时是上摧壮丁摧得，我和刘乡队长都不晓得田天俭和章仁凤在贵团当兵，到他们家里抓人，是冒办法的办法。”

“一个壮丁三十二担优待谷，是不是已给他们两人的家里送去？”黄耀武问这话，睛里放两人的目光。

“呵——？优待谷嘛，如数地送去了！”汤丙奎笑咪咪地回答说。

“送去了，都送去了！”刘如也证实。

“好！答得真好听！”黄耀武一瞥刘如和汤丙奎，随即喊卫兵，“把这两位客人关起来！”

“黄副官，凭甚么关我们？”刘如声质问黄耀武。

黄耀武轻声笑笑：“刘乡队长，田天俭和章仁凤说你们私分他们的优待谷才打你们的！而你们咧？又一咬定说已经给他们家送去优待谷。这叫我怎么办？到底信谁的？只有等我明日派人去嵩南乡问清之后，才能定谁是真话谁是假话。在事情未清楚之前，田天俭和章仁凤已关禁闭。把你们先关起来，也是合情合理嘛。不过，我得先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说的是假话，我就要军法正法你们两个！”

“哎——？”汤丙奎听罢黄耀武的话，大吃一惊。

刘如也知黄耀武所说军法正法意味着什么，顿时傻了。

黄耀武朝卫兵一招手，这是在告诉卫兵，把刘如和汤丙奎关起来。刘如见黄耀武招手，不知其意。直到卫兵走到他跟前，他才明白是要关他。汤丙奎咧？虽说他的睛不大，看手式却看得相当真切。黄耀武的手还冒放下去，他就“扑嗵”一声，跪在黄耀武的跟前，磕求饶：“黄副官，是我作了亏心事！和别人私分了田天俭和章仁凤的优待谷。我有罪！求你看在同乡人的面上，饶过我这一回吧。”

第六十二章城楼下的呼救声（五）

“嗯，”黄耀武见汤丙奎认罪，心里一乐。但，他脸上却仍不声，“你先起来，我还要问你话。”

汤丙奎站起，低、垂手、耷拉着脑袋站立在黄耀武的对面。黄耀武的睛先瞟一下刘如，后问汤丙奎说：“你和谁私分田天俭、章仁凤的优待谷？”

“这……？”汤丙奎的话不敢往下讲，吞吞吐吐一阵，却说是卜三好，“是、是和卜乡长。”

黄耀武知汤丙奎说的是假话，但又不想当面揭穿。他对汤丙奎说下面的话，但实际上是说给刘如听的。

“汤保长！一个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不能没有良心！田天俭和章仁凤门当兵，你却私分他两人的优待谷。这算有良心吗？难怪他们骂你不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