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她小睡了一觉，梦里好像有人在不断地诅咒她，她却怎么也看不清那张脸。

后来一直等到傍晚，终于有人开门回来。

沈昱城显然对这一团黑的空间有些吃惊，稍愣了一下方才确定没有走错房间。季冉坐在床上抱着枕，只两只睛。她心情仍没有缓过来，看向门的神似乎有些怨念。

“你在看恐怖片么？怎么这么暗？”十步之外的人没有把灯打开，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好奇地往电视里瞄了两。季冉没心情回答，睛也只盯着墙上的平板电视。沈昱城却似乎十分愉快，把手表脱了丢在床柜上，顺势也在床边坐下来，手肘后支着长呼了一气，然后同她一起看那个无聊狗血又幼稚的青偶像剧。

沉寂了几秒沈昱城又侧脸看她：“你怎么不说话？”他坐得离她很近，鼻息几乎扑在她的脸上，半是调情又半开玩笑地说：“你表情不太好，怎么了，谁惹你了？谁敢让你不兴……我就让他不好过。”

可能是看电视看得太久，季冉觉得睛有酸和胀，轻轻眨了几下，终于也转回来看着他。光线黯淡，前这人的五官都好像变得温柔了些。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嘴角，稍微捋顺自己浮躁的心气，轻轻叹了一声说：“没什么，你今天怎么样了？”

“还不错。沈世鸿果然又开劝我回去，说他老了想退休了，把最大的那家公司先全托付给我……”沈昱城眯起睛笑了笑，得意得目光越过她看着别的什么地方：“那家起码占集团总资产的百分之二三十，我考虑了一下，就顺推舟地勉答应了。你真该看看他当时的表情。”

其实沈昱城说的每个字季冉都没有留心听，完全不知他说了什么，只是一直目怔怔地看着他。她不知该不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她又该怎么说呢？你家人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约沈昱城每个女友都被他的家人这样质疑过，又或者，她只是想找个人随便说一说，发一下心里的郁闷而已。

她的表情犹疑又奇怪，沈昱城抬手拨了拨她嘴边的一络发，动作不轻不重，也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意味。他微挑着眉有些好奇地睨着她，季冉也看着他几秒，突然一瞬间有个冲动。她缓缓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稍稍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扯过来。

她也不想什么，只是好像突然有累，想找个支撑靠一下罢了。

她极少有这样的举止，旁的人也愣了刹那，却似乎对她的主动很是受用。沈昱城揽住她的肩把她拖过去，季冉也合着后仰躺下，把搁在他微微支起的上。他拈了几缕她散在肩的卷发在鼻尖嗅了嗅，弯起一个浅浅的笑弧说：“好香，你抹了什么吗？”

“洗发。”季冉一手搂住他的腰，声音有些无力：“我本来以为这里会很有意思，没想到跟很多旅游景也差不多。”

“那可能是因为你没找着好玩的地方，你今天去哪儿了？”

“……哪也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