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

苗兰说：“还熟呢，他在协和粮栈事。”

“哦。”一丝不快迅速掠过苗厅长的面孔，很不易察觉，但金首志注意到了。苗厅长像警告似的说：“幸亏，你救的是我妹妹。”

金首志的直觉是准确的，他到一双冰冷的睛的存在，这使他不安。金首志辞去协和栈的工作，要去二警察署巡警。镰田为此很是伤，临别请金首志喝酒。镰田的酒量一般，几杯肚就醉意朦胧了，忍不住赞扬起金首志，说你金君我最喜的是你的睛，那么的忧郁，老藏着心事似的。镰田还说你的睛里全是沧桑，简直和我父亲一样，这和你的年龄不符，你这个样是会讨女人喜的。镰田说你是支那人里最优秀的，可惜像这样的支那人太少。金首志反驳，说中国不会老是这个样的，山不转还转呢。醉意醺醺的镰田抚掌大笑起来，连说：“金君，你太可笑了。”

金首志反驳：“你们日本人就不可笑？”

镰田很认真地说：“我知曹刘备，知杨贵妃，可你知丰臣秀吉和织田信长吗？”金首志连连摇，镰田又说：“金君，我们对支那太了解了，就像我了解你一样。”

金首志正：“真荒唐！你敢说你们了解中国？我告诉你，我从来就不想去了解你。”

转又是端午节，宽城街缀满了彩纸葫芦、彩纸燕，小孩的脖上手腕上脚腕上系着五彩线，前挂着香荷包，绿绿的极是喜庆，显现火朝天的景象。洋洋的氛围里，人酥得犯困，忽忽的觉得浑有散发不去的情。第六觉历来属于相亲相的人儿，不约而同来自心灵的呼唤，想一个人的时候，果真就见了，你能说这仅仅是巧合吗？傍晚，苗兰来了。两个人顺着路漫无边际的走，金首志的见解常叫苗兰吃惊，她到这个男人来历不凡。沧桑之的男人确实诱人，尽她未必能读懂这份沧桑。来历不明的男人充满诱惑，孤独仿佛神秘的心灵乐章，叫人罢不能。此时此刻，苗兰不想再和他探讨国计民生，也不想再究他的经历，只是贪恋黄昏的气息，那安宁而幸福的气息。依托和眷恋之久久地焐在她的怀里，堵得有些发，这受得如同初夏的天空。她听到了那些树木枝杈伸展开来的碰声，还有树叶样密密匝匝的人群的视线。苗兰就觉得自己只需要像片叶，躲在一棵的树上，一颦一笑，窃窃地幸福。而这棵树就是金首志，苗兰不时地仰端详。金首志忧郁的笑容使他有文雅的气质，谦恭又不失韧，不由她不滋生异样的情愫。理说一个大家闺秀，什么样的公哥儿没见过？但那些纨绔弟都缺乏果敢的气质，除了有钱以外，太缺乏骨气了。她注意过的年轻男，要么自命不凡，谈阔论，要么委琐，蝇营狗苟。苗兰喜沉稳的男，倾慕英雄气概，而这些只有金首志都备。当初接金首志仅仅因为他外表漂亮又有内涵，似乎还有些好奇，自从街救驾之后，她对金首志又多了一分激。金首志的年龄不小了，整整大她十岁，而且生活拮据，苗兰不能不考虑这些。她为此苦恼，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提醒自己，你怎么会上他呢？有预告诉她，跟这样的男人注定要吃苦的。但金首志的成熟地引她，让她罢不能，仿佛醇香而神秘的陈酒，不觉间就让她迷失掉了自己。金首志的话语很少，除了谈论时局以外，总是微笑，而微笑如光一样，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心的疑虑晒了。

第七章（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