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不语。

“不是街里的吧？”

赵玫瑰的低的更沉。

第八章（3）

“那他一定是躲在啥地方，”赵前分析，夜里没谁能老虎窝小街的，说：“你去把他叫来！”

哇的一声，赵玫瑰哭声来……

王德发去找牟先生，羞愧得直搓手。老牟绷着脸说：“养不教，父之过。”

“那是那是。”王德发无地自容，满脸慌。

村长当然有村长的架，老牟摘下镜了，说：“王八多了爬，人多了嘴杂。”

王德发捂着，说：“生米成熟饭了。”

“咳！你叫闺女家的脸往哪儿搁？”

王德发说：“早先定过娃娃亲的。”

老牟哼了一声，说：“你有聘书吗？官凭文书私凭印，红白牙的话不准。”老牟不想再难为王德发，就问了两边的生辰八字，掐指算算，说这桩婚事还凑合，属相还合五行命相也成，算是中等婚姻吧。老牟终于同意面媒，说：“你准备过小礼吧！”

王宝安私会赵玫瑰的后果直接导致冰百合被停课，荆先生不知就里，讶疑两个闺女读得好好的，咋说不念就不念了？赵前恼了：“还念个？疯疯癫癫地好咋的？”

荆先生一听，扭就走。当荆端铺盖卷扔到车上时，老牟拦住了去路：“也不替孩们想想？”

“心里窝。”

“窝啥？”

“女孩上学不是错啊。”

赵财主的心病又不便说开，老牟拉了拉荆端的袖，低语：“别忘了，十块小洋的薪啊。”又说：“李知事派你来的，说走就走？”

短暂失学之后，赵家妹重新背上了书包。书包很小，但是手拎沉重的石板。她们用画石笔1学写字，写满了就掉，掉了再写。学堂上一片写石板的声音，咯咯噔噔听来像群啄米，那声音合奏起来很气势，也很悦耳动听，似乎还夹杂兴奋。荆先生领哦：“人之初，本善。相近，习相远。苟不教，乃迁。教之，贵以专……”让荆端动情的还是意境旷达的诗赋，“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风又生……”下面跟着书声朗朗：“远芳侵古，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在荆端的诸弟中，王宝林年龄最大。和赵成华他们相比，王宝林的个一大截。荆先生看在里急在心上，格外关照王宝林，时常加些功课。终于有一天，荆先生去西沟找王德发。王德发吧嗒吧嗒地足了一袋烟，问：“荆先生，在你那里不是好么，非得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