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地，其中下属中支队遍布南满各附属地。在日军重兵盘踞的地面上当差，难度可想而知。所长是个，早有另谋他就的心思，百般疏通打，不半年，便如愿以偿地调离了。顺理成章地，金首志任了警察事务所所长，在同行里，他职务升迁确实快得惊人。金首志是工于心计的，和大家的关系都摆得正，人人都喜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金首志心里清楚，只有不和日本人闹翻，才是坐稳位置的关键。凭着一手好字，结识了几个好书法的日本军官，来来往往的，瞧上去络。手下人见了，觉得宽，一致认为，官长和日本驻军搞好关系总不是件坏事。当差是为了吃饭，没人愿意老是，发生了龌龊最后吃亏的还是中国，警察的也没啥好果吃。

日本人无意让所长难堪，任从他奉命招募警员，练步警察大队，彼此相安无事。事业上的金首志踌躇满志，忙忙碌碌，有不完的事情；生活上的金首志满怀喜悦，完全有理由收获幸福。原有的冷峻、忧郁甚至孤僻都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心安理得，是朗惬意。他在县城西门附近买了住所。房是新样式的，前后都开门，一共六间房，甚是宽敞。最宽敞还是自家前后院的菜园，栽些角瓜豆角等菜蔬。农家的活计金首志不会，菜园便由警队的勤务兵来侍，茄土豆辣椒多的吃不了，就送到警队的灶房去，金所长向来对下属关切备至。

情笼罩着家，金首志欣喜地发现，苗兰越来越乐于调理家居了，悉心照料一家人的吃穿。阔小的她，竟然懂得伏饺、二伏面的习俗。二伏三伏之间有个立秋，苗兰特意上街割了两斤，炖了一锅豆角，油汪汪的看着就叫人开胃。女人温情地说：“苦夏难挨，人多消瘦，多吃儿吧，好抢秋膘胖一胖。”

第九章（2）

金首志其乐，甜得难以描述。他经常忘神地端详妻，她的一颦一笑，她柔和的声音，她耐人寻味的背影。在柴米油盐的琐细中，苗兰仍不失娴静典雅，不时诗词读赋章。金首志永远记得妻读给他听的《南歌》：

凤髻金泥带，

龙纹玉掌疏。

（bsp;去来窗下相笑扶，

：

画眉浅时无？

笔偎人久，

描试手初。

等闲妨了绣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