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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说：“走得够远。”

孩们陆续远走飞了，赵金氏的心绪难平。新婚燕尔中的赵冰随丈夫闻山石一同回了老虎窝。冰推开吱吱扭扭的木门，走熟稔的院落，一就看见母亲正在喂，芦老母咯咯地率领觅。“妈！”冰忘情地飞扑过去，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撒。定了定神，赵金氏才认是二闺女和女婿，她到上泻的光是那样的眩目，灿烂的光溅碎成五彩斑斓，微风院拂过发际，耳边有几只蜂样的响动，蜂鸣的声音在光下若即若离时远时近。赵家大院的墙边是大的杨树榆树，这杨树榆树是十多年前栽的，如今已枝繁叶茂亭亭如盖，树冠借助光把长长短短的影投过来。有风袭来，光穿越树荫摇动，将赵金氏的面孔涂抹得忽明忽暗，就像她的心思起起伏伏变幻不定。

匆忙之间，赵副经理没忘探视岳母，金老太专心致志地摆她的包裹，盯了盯女婿说：“俺儿了大帅哩。”

赵前觉得女人嘴碎，动之余了新决定，送赵成华去奉天念书，还宣称过几年把二儿也送去。寂静多时的赵家大院忽然闹起来，荆先生、老牟等人赶来送行，人却远远地站在一旁，赵前注意到王德发没来，内心隐然有些失落。赵前明显觉到人们的疏远，尽量摆平易近人的姿态，以打破不自然的气氛。他笑着招手说：“躲得那么远啥？”

“别提你爹！”赵前怒气难平，不失时机地挖苦：“嘿，好歹儿比老！”

赵前说：“你懂个啥？丫要浪，小要闯！老虎窝不几只老虎还成？”

“培训武官的地方，军校。”

文质彬彬的闻山石依然拘束，端坐于炕沿边，一言不

“俺爹知，上老火了。”

王大猫本来就嘴笨，这会更不知说何是好，直到接过岳父甩过的一只洋烟卷儿后，才稳住了心神。香烟吞肚，有了胆，问：“爹，讲武堂是啥名堂？”

赵成华去的学校是奉天第二工科中，很不错的学校。临别，成华挨个和弟妹别，反而把大人给冷落了。看着看着，赵前不觉角了。成华个长了，虽然清瘦，但宽肩大脚以及边淡淡的绒，都昭示着男汉的形。赵前长久地端详着儿，成就油然而生。他细细地端详，似乎第一次发现儿密的黑发。赵成华面很像他，额角很阔，嘴微突，人中很长，而大睛和上扬的眉则酷肖女人金氏。

留了封信。”

赵前接过信笺飞快地看了看，睛一亮，脱赞叹：“好小，有志气！去东北讲武堂了。”

有无知才显衬，赵前说：“少帅学良就是打讲武堂的，没息的人想念还念不上呢。”“嗯，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宝林一毕业就是个营长，少校哩。”赵前越说兴致越：“奉天还有航空学校哩，开飞机的。咦，宝林考的第几期？炮兵还是工兵？”赵前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关于炮兵还是工兵的问题本就不该问女婿，问了也白问。他瞥了憨憨脑的大女婿，起踱步，像是自言自语：“我寻思，大帅北京城没准要坐龙廷的，要是……”赵前站住了，打住了话。

赵某人的态度对王家还是有影响力的，全家人安稳了下来，王家也由此对未来充满了憧憬。赵金氏听说此事，急得快起来：“啥营长不营长的！狗个少校！都是扛枪打仗的行当。”女人自有女人的理：“啥光宗耀祖？俺不懂！俺只知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那一刻，赵金氏特别地理解母亲，理解母亲对金首志的牵挂。她哺过王宝林，提起宝林就满腹柔，坐卧不安。她唠叨：“二虎是俺儿，吃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