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里。可是爸爸揪住她的发，就像每天晚上一样，浴缸里泡着一大堆衣服——因为我们一直买不起洗衣机。爸爸把妈妈的往盛满的浴缸里，我不知后来妈妈是怎样跑来的，是他放了她，还是她自己挣脱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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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门铃响了。我去开门。这是爸爸的朋友克劳斯，他来找爸爸喝酒去。可爸爸已经去了。

爸爸再也没动手打过我。不过他这对我们冷漠的举止倒更使我难受。我只是这个时候才真正会到他是我的爸爸。其实，我从没有恨过他，我只不过怕他而已。而且我过去一直为他到骄傲，因为他也喜动，因为他有一辆大汽车，这是一辆“波尔什”62年新型的车。可现在，他几乎不再是我爸爸了，尽我们依然一起住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祸不单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我的阿萨斯因为腹穿孔而死去了。我真伤心透了。可是，谁也没有来安我。妈妈只想着她自己的事，想着她的离婚。她常常哭，再也没过笑容，我到十分寂寞、孤单。

第二天早上，没有人来叫醒我们，这一天我们没有上学去。快到中午的时候，妈妈回来了。她几乎一声不吭，一门就收拾东西。她把小猫装提袋里，并且叫我把狗牵着，然后带着我们向地铁走去。后来我们上妈妈的一位同事家里住了一些日。这时候妈妈告诉我们，她决定和爸爸离婚。

要是别的孩也许会到难堪，或者替妈妈担心。我也是这样，有那么一阵到不好受。不过，很快就觉得应该替她兴，从心底里替她兴。看她门时显得那么兴奋，尽她没有过分的来。妹妹也跟我的看法一样。她说：“这回妈妈可兴啦。”从那以后，克劳斯常常趁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来找妈妈。有个星期天——我记得特别清楚——妈妈叫我们倒上去。我回来的时候故意静俏悄地不发一声音。当我朝卧室里瞧一的时候，我看见克劳斯正在亲我妈妈。

正当我和妹妹在洗澡的时候，爸爸回来了。他朝着我们走过来，用一完全自然的声音对我们谈话，好像家里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似的。他问我们：“你们吗要走？你们用不着到别人家里睡觉去。咱们3个满可以过舒服的日。”我和妹妹一听，目瞪呆，不知说什么好。那天晚上，爸爸直来直往，仿佛家里本就没有妈妈存在似的。后来他对我们也一样，不再跟我们说话，连看我们一都不看。这真是比挨打还难受。

※※※

爸爸面无血，躲他的卧室。妈妈打开橱，取大衣，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妈妈这位同事的房也很小，本无法接待我们母女3个人，还有那只小猫和阿萨斯，没过几天，这位同事也开始烦起来了。妈妈只好重新收拾行李，带着我们和那两只动回到克罗比小区。

妈妈请这个家伙屋来。他要比爸爸年轻得多，看来是个二十二三岁的人。他突然问妈妈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去吃晚饭？妈妈立即回答：“去，吗不去？”她上换好衣服，跟着这个家伙走了，把我们妹俩留在家里。

我把妹妹抱到我的床上。我们俩缩成一团，挨在一起。这时候妹妹想撒。她不敢上浴室去，可她又怕把床会挨爸爸打。她开始哆嗦起来。最后还是我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浴室里去。这时爸爸在他房间里说话了：“祝你们晚安。”

妈妈离家走的那一刹那间成了我一生中最可怕的一个时刻，就在那一刹那的功夫，妈妈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留下我们孤零零的妹俩。当时我只想爸爸一定会重新大发雷霆。可是他房里一动静都没有。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电视里的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