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静脉，我害怕我妹妹发现，最后我帮她注。这样普西总算打完了针。她立刻安静下来，认真清洗针，净澡盆上和地上的血迹。她不再说一句话。

这谩骂、好斗当然也发生在不认识的家伙们之间。在地铁站，我一看见提包购的有钱阔妇人就发怒。于是，我嘴上叼着一燃的烟，钻不准烟的车厢。如果她们表示抗议，我就对她们说，如果你们不兴就请到别去。我最喜从最后一排座的阔妇人的底下偷东西。这使全车厢的人都气愤，有时，人们暴地把我赶来。我的所作所为我自己都气愤（看见普西和施特拉这样我也生气）。但是我又不能制止住我的行为。

我完全不再别人怎么看我。当我浑得难受时——随时都会现，一件衣服碰了你，甚至只是隔着化妆层——我就搔，本不旁人。我一儿也不难为情地在地铁里脱下靴，或者把裙撩到肚脐，我惟一看重的，是小团伙的伙伴们对我的看法。

我说：“我最厌恶一个跟者鬼混的人。”如此等等。

大多数的时候，我最后都要哭起来。情况也不总是一样：有时特莱夫什么事也没有，有时我们俩人都哭。当我们其中一人犯瘾时，另一个很容易把对方彻底击垮。随后俩人又像两个小孩似地，互相拥抱着蜷缩在一起，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每个人都从对方上看到了自己堕落的影。我们互相厌恶，因为我们都很丑恶，于是我们彼此攻击与自己同样事的对方，想表示自己还没有丑恶到这地步。

有一次，我正在注时被他撞见。我刚刚躲一个厕所里打针，突然我看见一个家伙从隔板上下来，正好落在我面前。是努·勒—菲鲁，别人早就告诉过我，这是他的惯用伎俩：躺在女厕所

例如，他说：“你以为我想跟一个与肮脏的嫖客睡过党的女人睡觉吗？”

我跟特莱夫的争吵越来越凶。我们的已经被损坏了。我1米69却只有43公斤，特莱夫1米76，只有54公斤。当我们觉格外难受时——这是常有的事——我们都很烦燥，互相谩骂，都想骂到对方的痛，突然甩租俗的语言。对于特莱夫和我来说，痛就是卖（当我们不吵架时，我们故意把这个看成是次要的，纯粹是例行公事）。

我们俩人都很兴在我父亲屋里住了几天。从第一天早上起，我们就大吵一顿。什么原因都没有。因为我们是毒者，久而久之，毒者都成了这个样。毒破坏他与别人的关系。甚至在我们的小团伙里——大概我们都还太年轻——我们相互间也争吵不休，我一直认为，这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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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毒帮里，有一阵什么都不重要。毒者到了这地步，他也不再属于哪个团伙。我认识几个“老毒鬼”——他们注毒品已经至少五年了，还没有死。我们对他们的看法很复杂。这些铁石心的人给我们印象很，我们给他们的评语是：个很。给人讲认识他们，对我们有好。另一方面，我又瞧不起他们：他们才是彻底的堕落。尤其是他们使我们这些年轻毒者产生恐惧心理。这些家伙连一丝一毫的德、良心或同情心都没有了。一犯瘾，他们能痛打你，让你可卡因。这伙人中间最坏的一个叫努·勒—菲鲁。所有人都这么叫他，他的外号对他真是名副其实。一看见他，那些卖毒贩溜得比见了警察还快。只要他抓住一个卖毒贩，就把可卡因全抢走。很简单，他一个人用。没有一个人敢反抗。所以，至于那些小毒者们，就可想而知了……

我们回到厨房，我准备吃白酪。可是普西却抱着沙拉盆，一个人吃。她使劲迫自己吃，把沙拉全吃光了。她只是对我说：“你最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