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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话,我感受到的痛苦是无法形容的。
我回到家中,坐在电话机旁。晚上11点20分接到了电话:她回去了。护士的冷漠态度使我惊惶不安:“假如她要逃,她总会逃的。这是她的事。吸毒的人有这个习惯,她们都会跑的。”当我对那位女护士略加微辞的时候,她正是这样回答我的。
女医生的态度也不比护士好多少,她简单地向我表明:她对此无能为力。如果克丽斯蒂娜再次违反规定,他们将不得不以不守院规而强迫她出院。此外,生物化验已有了结果:假如她继续这样下去,她不会活过20岁的。他们争取再说服她,不过,很遗憾,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第二天晚上,医院又来了一个电话:克丽斯蒂娜又逃跑了。我在电话机旁的沙发上过了一夜,克丽斯蒂娜没有回去。她销声匿迹整整两个星期,一点消息也没有。
头两、三天,我和我的男友到外面去找她,照过去的样子,我们把所有的唱片舞厅和地铁车站走了一圈。接着,医院要求把她的衣物取回。当我拿着她的书包、书籍和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回到家中之后,我头一次决定撒手不管了,让她自己去碰个鼻青脸肿吧。
我对自己说:“好,这是她自己的愿望,她知道她会走到那一步。”我停止了对她的搜寻,我想向她表明,我的耐心已经到了尽头。不过,当时我也不知道我能在多长的时间里保持这种态度。
我向警方申报了她的失踪,并留下了她的照片。他们总会伸手管这件事的,可能利用大搜捕的机会吧。然后,我就要把她塞进第一班飞机,把她带到远离柏林的地方去。
半个月后,一个星期一的早晨,我收到了我久等的电话:克丽斯蒂娜在弗里特里兹斯特斯警察局。尽管克丽斯蒂娜大吵大闹,给我打电话的人却表现得出乎意料的理解,我求他把她置于他们的监督之下,下午我就去接她。我们马上乘飞机离开柏林。
我去买机票,一张往返的给我自己,另一张单程票是克丽斯蒂娜的——说这句话可真使我难过。接着,我给我家打了电话。
我要我的男友陪我到收容所去。我想,我们两个人总能防止她逃跑吧。
克丽斯蒂娜一言不发,我也是一样,我觉得自己没有说话的气力。
在办理登机手续时,我觉得膝盖发抖,心脏乱跳。克丽斯蒂娜总是沉默着,看都不看我一眼。一直到飞机降落,一直沉默不语,呆坐在座位上,咬着手指或看她带的一本小说。她没有试图溜走。
当飞机飞上高空,她开始从舷窗向外看,这时黑夜已经降临了。我对女儿说:“好吧,到此为止。毒品这本书该合上了。你到你埃瓦丽娜婶婶家去住,开始新的生活。”
克丽斯蒂娜自述在祖母家过的前4天我处于因中断毒品而发瘾的病态中。刚一能起床,我就穿上了瘾君子的大礼服,兔皮上衣、超高跟皮靴,然后带上我婶婶的狗,到树林里去。
每天早晨都是同样的节目:像过去到动物园地铁站之前一样的打扮、化妆,然后到树林里去闲逛。高高的鞋后跟总是陷到沙地里,每隔十米就会绊倒一次,由于跌跤,膝头上磕得紫斑累累。祖母建议我穿旅行鞋,我十分厌恶地拒绝了——单是“旅行鞋”这个词就让人恶心。
慢慢地,我发觉我的婶婶——她正好30岁——还是可以谈一谈的。可就是跟她我也不敢说起我的真正的问题。再说,我也没有心思谈,甚至想这些问题。我的真正问题叫作毒品和与它有关的一切:戴特莱夫,塞纳区,古丹姆大街,过瘾,不被逼着动脑筋,自由自在。实际上,我只想一件事:你很快就会溜走的。但是,这次与以往不同,我没有制定一个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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