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几乎一刻不停地在亡命。他们从后山的小路下到了里纳斯，在那里先是骑，后改乘汽车连夜赶到了圣费尔南多，又在天快亮时，租了一架毒品贩的小型飞机越过国界，逃到了特立尼达和多哥的另一个叫圣费尔南多的小城。然后，每个人长长地松了气，在路边的一座小客栈里，把瘪了十多个小时的肚重新填饱，大模大样地叫了几辆租车，向西班牙港赶去。

西班牙港机场的海关和警方似乎对邻国发生的事毫不知情，自由过境的协议使他们懒于翻看已经盖过邻国海关印戳的护照，克和直他们得以顺利过关。

在跨登机桥之前，克转与来自中东某国的侯赛尼·积德和秘鲁的加夫里尔·豪寒喧告别。

克望着积德那双其难测的褐黄珠时，他想起了撒哈拉荒原上奔跑的瞪羚，他意识到他们永远不会成为战友，甚至不会成为相互合作战的盟友。除了都赞同使用恐怖手段去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一以外，他们之间毫无共同之。看来那个西方世界的御用政治学家亨廷顿并非满胡言，他说过二十—世纪是不同文明冲突的世纪，这话也许不错。一个中东的穆斯林，不光是把六角形的大卫星看作敌人，在他们里，特别是在那些原教旨主义者里，整个西方，整个十字架下的世界都是自己的敌人。这个积德也不会例外。

他冷冰冰地向积德伸过手去，他到积德的手温比他还低。

“我们应该打发那些该死的国警察和他们的委内瑞拉走狗去见上帝！”克以为他总算找到一句与积德之间的共同语言。

“不，全能的真主是不会见他们的，他们只下地狱！”

话不投机。克耸了耸肩。

接下来是豪。尽他不喜豪上那常年用辛辣品带来的刺鼻气味，他还是尽量用力拥抱了这个像南的光一样情洋溢的小伙。这家伙有一天是会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的，他想。他的这个预没有错，两个半月后就将会得到应验。

然后他登上了西班牙港飞往拉斯帕尔斯的a一3030航班，跟在他后面的是滨直。购买机票时，他问直，“你呢？直飞东京？”直的目光里充满柔情，在不到三十六小时的时间里，这个让日本警视厅疼的女杀手，已经完全找回了她久违多年的女人味。“我不离开你。”克既无动也非冷漠地在她额上印了一吻，五分钟后，他把一张飞往拉斯帕尔斯的机票到她的手里。

他俩拿到的登机牌是ab座，靠近舷窗。c座上坐的是一位着度近视镜完全秃胡须发自的长者。克没有问问直，就一在靠窗的a座上坐了下来。下的直对什么都不介意，想想克也许是太累了，便把毯摊开盖在双目微闭的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