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我就一直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半是梦，一半是真实。可我常常觉得我的梦比真实的世界还要真实，而且可怕。我总是在后来的真实中，看到我早巳梦见过的东西，这让我连自己都到害怕。我总是怀疑我上有什么东西跟别人不一样，因为它使我很孤独。我说的不是寂寞。你知孤独和寂寞并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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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代表对联合园的初次访问说本应该到此结束，但红衣大主教在走电梯时，却刚巧碰上了原先并未安排会见的联合国秘书长；这样，宗教联合国与世俗联合国代表的握手，就在无意中升了格。尽这只是一次意外的会见，并且在匆忙的寒喧中，连纽约或梵冈的天气这样的话都来不及谈，但却为红衣大主教和联合国秘书长日后共同经历的一段遭遇，埋下了最初的伏笔。

我的母亲是格鲁吉亚人，她说，可我的父亲是中国人。但他们都好像是没有祖国的人。他们总是一个国家接一个国家地漂泊不定。她无法说清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组成一个家的。

特别是他听说梅内克斯作为印度总理塔帧尔和基斯坦总理约希姆·汗的共同朋友，被联合国秘书长特选为他的全权代表，前往两国行和平斡旋的时候，他很礼貌地对梅内克斯表示了祝贺和祝愿。

“我在二十岁那年成了孤儿。这话你听来一定觉得好笑，可我确实是在那一年里，既没有了母亲，也没有了父亲。”

“不错，这就是孤独。直到遇上了你。”

“是的，寂寞是一个人时百无聊赖，一群人时烦恼顿消；而孤独则是侧闹市，你也依然只有形影相吊。”

她说不下去了。其实她所知的关于她家世的故事就这么多。她不可能讲得比这再多，李汉想，更多的东西都被她那沉默的父母有意识地隐去了，或带走了。

李汉默默地用神鼓励她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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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气质忧郁，她又说，我的父亲同样沉默寡言。李汉想起她曾说过，她的母亲用手隔着信封读她父亲写来的信或别人写给她父亲的信。

李汉觉得自己像是在制造格言。

婵抬起来，李汉发现她己泪迷离，整个香港都在她的圈上闪烁，这更使她有一令顽石也会动心的诱惑……他缓缓俯下。向她也正迎他而来的微张的双吻去，久久地地沉沉地吻着。直到吻得她在他的臂弯中敦地向下落，直到吻得她忽然然变惊恐万端地喊：“看。她又来

直到一九九七年，我的母亲突然要回第比利斯去为她自己的父母送葬，我的外公外婆被内战的炮弹炸死了，结果母亲一去未回。她的睛里有泪。而我的父亲则在这—年七月一号到来之前，整日整夜地坐卧不宁。

我们一家是十五年前来到香港的，那年我九岁。她沉了回忆。一到这里，父亲就像变戏法似地变一家店铺来，我们就靠着它在香港生活了十多年。她不讲了，朝山下望。

后来，那个叫苏联的国家不存在下，我的母亲像丢了魂，这好理解，因为那毕竟是她的国家。她的神像山腰的雾一样迷茫。可我的父亲也跟着母亲丢了魂，这就让我搞不懂了。那时我小，也不想去懂。现在大了，想懂也没有地方去懂了。

他总说，谁都可以在那个日之后在香港呆下去，只有他不行。但他舍不得我。他一直陪我呆到六月三十—号的晚上……天亮时，他不见了。只给我留下一张把店铺变卖后的银行存单。

香港2000年1月12日

罗加太平山望着香港的万家灯火，婵突然对李汉讲起了她的世。她的自己永远也讲不清的世。

雾慢慢地从山下涌上来，李汉轻轻楼住婵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