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达还是不想谈论军事机密。哪怕是谈论有关他们儿的军事机密。从暂调到总以后，除了开会，每天的大分时间他都呆在作战的值班大厅里，看着标示印军行动的蓝箭渐渐覆盖任克什米尔全境，他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不光是为基斯坦，也为中国，为她好久未经战阵的军队。这里面有他的儿，从军校生一直到成为中校军官，只从沙盘和电影、电视中去了解战争的儿。等那片蓝完全覆盖克什米尔之后，儿，你就会知战争的滋味了。他对着那块大的显示印战场变化的屏幕，在心里默默地对儿说。

“不一定，他不在一线队。”

他在骗她。他知有时候人们需要善意的欺骗。

“可我梦见他上去了，仗打得很凶……”

“你没听说，梦总是相反的？”

“我老梦见我和他在一个奇怪的地方见面，不止一次地这个梦。”

“梦终归是梦，不是现实，你别胡思想。”

“可你说为什么我一直没在那个地方梦见你和维雄？”

“人一弱，就会怪梦。等你好起来，这些梦就都没了。”

“我还会好起来吗？”她伤地播摇。

他本来想对她说你会好起来的，可对一个什么都明白的人说这话，简直就是虚伪。他只好什么都不说。

“何达，我已经来去这是第四次了，我想这回我可能再不去了……我一直想跟你说件事，其实我想你知我要说什么，你……”

“你什么都别说！”何达突然用一声怒喝制止了妻，随即，他又压低声音轻轻地说：

“什么都别说，真的，什么都不用说。”

他坐到梅怡的床边，俯下去，温柔地但却是地握住了妻那双瘦骨磷晌的手。

第十三章

吉尔吉特2000年1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