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忍受的小孩！但是到哪里去？在这个地区他认识的母和孤儿

院足有一打，但是离他太近，他觉得这像是贴着他的肤，这东西必须得远些，得远

远的，让人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人家不会隔一小时又把他送回来，他必须尽可能送到别的

教区，送到河对岸更好，最好送到城墙外，送到市郊圣安托万，就是这样！这哭叫着的小孩

必须到那里去，往东边去，远远的，在士底狱的那一边，那里的城门在夜里是锁闭的。

他撩起教士的长袍，提着发号叫声的篮跑动起来，他穿过街巷尾嘈杂的人群，奔

向圣安托万市郊大街，顺着纳河向东走，了城，走呀，奔呀，一直奔到夏鲁纳大街，来

到街的尽，在这儿的玛德莱娜·德·特雷纳尔修院附近，他知一个叫加拉尔夫人的地址。

只要给钱，加拉尔夫人对任何年龄和任何人的小孩都接受。泰里埃把一直在哭闹的小孩

给她，预付了一年抚养费，然后逃回城里。他回到修院，立即脱下他的衣服，像扔掉脏东

西一样，然后从洗到脚，跑回卧室爬上床。在床上，他划了许多十字，祷告了良久，最后

才轻松地沉梦乡。

加拉尔夫人虽然还不到三十岁，但是已经饱经沧桑。她的外表看上去与她的实际年龄非

常不相称，相当于实际年龄的两倍、三倍甚至一百倍，极像少女的木乃伊；在内心世界方

面，她早已死亡。她还在儿童时，她父亲有一次用火通条打在她额上，即靠鼻的上方。

打那以后，她就失去了嗅觉，丧失了人的冷觉乃至任何激情。随着这一台，温存和憎恶、

乐和绝望，对她来说都已经变得陌生。后来一个男人同她睡觉，她什么也没觉到；她生

孩时同样是觉麻木。她对死去的孩毫不悲伤，对活下来的孩也不兴。她丈夫用鞭

打她时，她一动也不动，而当丈夫在主医院死于霍时，她也不觉得轻松。她惟有两

觉，就是：每月偏痛到来时，她的心情稍许变得沉，而当偏痛逐渐消失时，她的心

情则变得稍许开朗。此外，这个像死去一样的女人便什么觉也没有了。

另一方面…或者也许正是由于她完全失去情冲动的缘故，加拉尔夫人有一毫不留

情的纪律观念和正义思想。她不偏委托她抚养的小孩，也不亏待任何一个小孩。她每天只

给小孩安排三餐，绝不多给一小饭吃。她给幼婴每天换三次布，直到他们满一周岁。满

一周岁后哪个还，他并不挨骂，而是挨一记耳光，被罚少吃一顿饭。伙费的一半她

用于寄养的小孩，另一半归她自己，分毫不差。在东西便宜的时候，她不提自己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