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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哭丧的女人。她们嘴里就是那么几句词儿，什么天啊地呀的，与我们祖师爷的灵前演唱绝不是一码事。把她们与我们的祖师爷爷相比，可以说是将天比地，将凤凰比野。祖师爷爷在死者的灵前即兴演唱，词儿都是他据死者的生平现编的。他有急才，成章，合辙押韵，既通俗易懂，又文采飞扬。他的哭丧词实际上就是一篇唱来的悼词。发展到了后来，为了满足听众的心理，祖师爷的说唱词儿就不再局限在对死者生平的叙说和赞扬上，而是大量地添加了世态生活内容。实际上，这已经就是咱们的猫腔了。说到此，俺看到囚牢外的知县歪着脑袋，好像在侧耳恭听。要听你就听吧，你听听也好。你不听猫腔，就不了解俺密东北乡；你不知猫腔的历史，就不可能理解俺们密东北乡人民的心灵。俺有意识地提了嗓门，尽俺的咙里仿佛火，生痛。前面说过了，祖师爷养了一只猎，这是只灵猫，就像关老爷座下的赤兔。祖师爷特别他的猫，猫也特别他。他走到哪里猫就跟到哪里。祖师爷在人家墓前说唱时，猫就坐在他的面前认真聆听。听到悲情，猫就和着他的腔调一声声哀鸣。祖师爷的嗓类萃，猫的嗓也是天下难有其匹。因为祖师爷和猫的亲密关系，当时的人们就把他叫成“常猫”。直到如今，还有这样的顺溜在密东北乡传——“听大老爷说教，不如听常茂的猫叫。”小山情地说。后来，猫死了。猫是如何死的，有几说法：有人说猫是老死的，有人说猫是让一个嫉妒祖师爷才华的外县戏毒死的，有人说是让一个想嫁给祖师爷但遭到了祖师爷拒绝的女人给打死了。反正是猫死了。猫死了，祖师爷悲痛万分，抱着猫的尸，哭了三天三夜。不是一般地哭，是边哭边唱，一直哭唱到睛里了鲜血。大的悲痛过后，祖师爷用兽心制作了两件猫衣。3小的那张用一张野猫制成，平日里就在上，双耳翘翘，尾顺在脖后边，与脑后的小辫重叠在一起。那件大的用十几张猫连缀而成，如同一件隆重的大礼服，后边拖着一条长长的大尾。以后再给人家哭丧时就穿着这件大猫衣。猫死后，祖师爷的演唱风格发生了大的变化。在此之前，演唱中还有快戏德的内容，猫死之后，悲凉的调自始至终。演唱的程式也有了变化：在悲凉的歌唱中，不时地一声或婉转或忧伤或凄凉总之是变化多端的猫叫，仿佛是曲调的过门。这个变化，作为固定的程式保留至今，并且成为了我们猫腔的鲜明的特征。“咪呜～～咪呜～～”小山情不自禁地在俺的讲述中了两声充满怀旧情绪的猫叫。猫死之后，祖师爷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腔调都摹仿着那只猫，好像猫的灵魂已经了他的，他与猫已经为一。连他的睛都渐渐地发生了变化：白天眯成一条，夜晚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后来，祖师爷死了。传说中祖师爷临死之前变成了一只大的猫，肩膀上生长着两个翅膀，他冲破窗，落在院里一棵大树上，然后从树上起飞，一直飞向了月亮。祖师爷死后，帮人哭丧的营生就断了线，但他的优动听、令人柔寸断的歌唱声她听的心中缭绕。  bsp;第十六章孙丙说戏（四）

到了嘉庆、光年间，在咱们密东北乡的地盘上，就有了一家一的小班，摹仿着祖师爷的腔调，开始了经常的演。一般是一对夫妻带领着一个孩，夫唱妇随，孩披着一件小猫衣，把一声声的猫叫穿在他们的歌唱中。他们有时也为大人家唱丧…一注意，这时已经不是“哭丧”而是“唱丧”了——但更多的时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