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死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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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停了停，脸上浮一丝冷笑，“还有药费咧……”

“哈哈哈哈！”

小医生恶狠狠地撇了撇嘴。

“就是呀，一个病人光药费就要四十块，这个药价定得不合理，”

“老叶……师傅？”

当我汗直地赶到车站医院门诊，鲍主任隔着老远笑咪咪地朝我招手：“哦！小黄，你来得很快嘛！好好，年轻人守时间，很好，很好！”

老鲍的珠瞪得有那么大，“数字不对！你算错了，再算一遍！明明是一万六千五，怎么少了两千？”

我坐在老鲍对面的椅上，望着他喜孜孜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算完了，满意地了一气，说：“嗯，好啊，一共一万六千五，哈哈！小黄，”

他两手手心朝上往外一摊，睛期待地看着我。

“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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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兴趣，“肺癌？”

老鲍不耐烦地用右手在空中一劈：“哎！不要讲客气话！你那收了多少？”

说完，他一步三摇地踱着四方步走了一间诊室，我留意到门墙上新贴着一张红海报，“特聘骨科专家鲍主任长期驻诊”几个大大的黑墨字下面有几行中楷，无非是老鲍的资历和“手到病除”之类。

“哎，师兄，还有一件事咧，”

我愣了一会儿，在脑海中迅速地搜寻与这个词组的图像，“是不是堂里的？老烟枪？”

我俩同时爆发一阵大笑，“哈哈哈！好！死得好！谁让他卖臭臭鱼给我们吃？多死几次才好！”

我决心问个明白，隔着两米多远朝洪良伸长了脖。

“那…怎么死的？”

刚在办公室里吃过午饭，鲍主任打来电话，让我赶到车站医院去。

“哦，一共是一万四千五百五十块钱，对不对？”

老鲍一怔，显然他忘了在谈判的时候堵上这个漏，“那那…那也不能收那么多呀！五十几个病人收了人家两千的药费，这太说不过去了吧？”

“对对对，就是他，开饭的时候，他总是一副五斤狠六斤的样，”

我暗自算了一下，少算两千块钱就损失了我的二百，岂能善罢甘休？

洪良隔着办公桌，从两、三米的远向我伸长了脖，“你还记得老叶师傅吧？”

洪良的表情坏坏的，带着恶作剧的兴奋：“中毒。”

今天是老鲍在车站医院挂单的第一天，因事先在《新民晚报》上登了广告，病人来得很多，我一面忙着给老鲍记录病历，一面开票让前一个病人去费，随即给老鲍准备好针筒和药到他手里，空闲时候挨个观察病人有无不良反应，整个下午，陆陆续续看了四、五十个病人。

一个疗程收三百，今天一下午实现了一万多的gdp。

“少两千？”

我刚要客气一句，费的女孩抱着钱箱走了来：“啊哟！鲍主任，不好意思哦，让你久等了……”

“什么！”

洪良使劲地着脑袋，脸上忽然现重的杀气，“他死掉了，就在我毕业前的一个月。”

他看了我一，“等急了吧？”

门诊室很大，分置得很简单，用白布单拉成内外两间，外间放着张写字台，作为我和老鲍接待病人的地方，里间安置了几张木床，准备等一会儿让病人趴在上面注。

“不是……不是。”

洪良很看不起我的想象力，靠在椅背上，嘲地望着我。

收摊的时候，我着又酸又麻的腰，从袋里大把大把地往外掏病人来的收据。鲍主任笑逐颜开地着白纸条，同时在小计算上飞快地着，好象面前一堆已经变成了黄的条，白的大，绿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