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惊愕得了刹那间的休克。半晌，一个迟钝的人说，是一起自杀吗？为什么？！有的女人哭了：我要等我的丈夫从前线回来啊。村长的声音突然一改，变得凶恶、毒。

取了金耳环回来的女孩此刻站在十来步开外，她正好听到了“自杀”二字。

女孩错过了情形的急转。她的影消失在漆黑凌晨之后，村长代表*会说，他们替五百一十三个村民作了抉择，就是在听说了苏联大兵在邻村造的孽之后。村长说他替大家选择了一条撤离“满洲国”最尊严、最不痛苦的路线。对于女人，是捍卫贞节的唯一路线。

人们开始觉得蹊跷了。瞌睡得东倒西歪的孩们也嗅命运的存心不良，全都抬看着自己的长辈。两个女人情不自禁握住了彼此的手。站在最外面的一个女人拉着五六岁的男孩往边上溜了一，看看，又溜一，只有一步就要溜天才栽的那片杨树林里了。村长和*们到底要对他们什么……

不话来说的时候就给人们一再鞠躬。他吃力地表达了他的意思：大日本国人是太的臣民，战败的奇耻大辱远比死亡更加痛切。他又说苏联大兵昨晚在附近一个日本村里毙了三四个日本男人，*了十几个日本女人，抢得一颗粮一只家畜不剩，比匪盗还匪盗，比畜生还畜生。再看看这些山上的狼烟吧！没有退路了！中国人时刻会冲下来！用中国人的话说，他们现在的境就是“十面埋伏”、“四面楚歌”。txt小说上传分享

村长说：你们想背叛全村吗？

这时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往一棵山榉后面一闪，然后她缩起飞快往村里跑去。女孩突然发现她的耳环不在耳朵上。耳环是金的，是她从母亲首饰盒里偷偷拿的，只为了和好奇。崎村是女孩母亲的娘家，女孩的家在铁那边的代浪村。十天前，世刚开始，母亲叫她来崎村照顾有中风后遗症的外祖父。一个夜，行走不便的外祖父却走失了。外祖父的尸是村里的狗们发现的，大半个在河里，一双脚卡在河滩的石里。外祖母没怎么哭，能以这样的死来谅她的丈夫，她很知福。

*们肃杀地站在村长后。村长宣布了他们的决定。他说，是日本人，就和日本人一块儿尊严地去死。*会想方设法才到了足够的弹。

女人们开始了，语无次地找着借，不愿意接受“好死”。任何地方都会有败类，崎村也不例外：这些女人谢谢村长，请他别领导她们去死。孩们不完全懂，只明白“好死”不是什么好事，一律张大嘴，直起嗓门，脸朝天大哭。

找到耳环之后，女孩飞着两只赤脚往村神社跑，木屐给她抓在手里。

村长说是好样的日本人，就好样地死去。他决定由一个*下手，给每人一个好死。那个*枪法很准，两次世界大战都没死成，这次如愿要为国家捐躯了。就在这个摆放着他们先人灵位的神社前面，每个人都会面地倒下，死在自己人的群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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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了。只是一枪。人们看见村长倒在地上。什么都是预先安排好的，村长领好样的日本人。村长妻呜呜地哭起来，嫁给村长之前，她也对着母亲这样呜呜地哭过。现在她哭着就慢慢躺在了汩汩冒血的丈夫边，就像新婚夜哭着躺在婚床上。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没想过拧着丈夫的意愿。女人们都呜呜地哭起来，村长夫人这样给她们榜样，她们还想往哪儿逃。第二声枪响后，村长夫妇成双归去。

那个七十岁的*放下冲锋枪，看了看相依而卧的村长两。他们的孩全死在战场上，现在老两

这时候黑暗已经稀释，每一秒钟天都浅淡一层。

小姨多鹤序（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