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孩妈查了查东西，发现小日本婆除了带走几个玉米饼之外，什么也没拿。穿的衣服还是跟着她装在袋里来的。都记得她当时仔细地搓洗了那日本褂，又仔细用铁茶壶底把它们熨平，叠好，那时她就在准备逃跑的行李呢。一整个冬天，在铺天盖地的大雪下面，她逃跑的念都没冻死。

她只说她自己的。她说七块大洋，睡了几十次，那是罗锅卧轨——直了（值了）。镇上有几家暗娼开的酒店，娼宿一晚还要好几块大洋呢！

四月的一天早晨，小日本婆跑了。小环起床上厕所，发现大门的门闩开着。那时天刚亮，小环猜不谁会那么早门。昨晚一场雪很薄，下在地上是淡灰，小环看见雪地上的脚印从东屋起始，厨房绕了一下，再伸向大门外。北屋住的是二孩爸妈和小日本婆。

“肯定跑了！你爸你妈好茶好饭喂了一日本狼，喂得溜光了，人家归山了。”

二孩“呼”地一下坐起来。他不在乎小环在一边满嘴风凉话，说他还真馋那小日本婆，看来她小不儿年纪，还会调理男人的胃。

他和小日本婆本就是陌生人，圆房也没去除半陌生。第一次圆房他听见小日本婆哭了。开始他觉得这事是为爸妈的，但她一哭他倒凶狠起来。她哭什么呢？好像真成了他欺负她。给脸不要脸，轻手轻脚她倒屈得很，忍受他的兽行似的，那不如给她来兽行。他很快结束了，她哭得呜呜的，他费了很大劲才住自己的手，不去揪她刚长的发，问她到底委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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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好了：听见二孩和他母亲门，她已经把该带的东西归拢到了一块儿。二孩很少有动作的嘴稍微翘了翘。他觉得小环还给他省事的，胡闹、收场都恰到好。

张站长和二孩顺着脚印走到镇，脚印汇了车骡车的车印。父俩手在袖筒里，不知接下去再往哪里找。最后两人决定分去找。二孩心里火透了，倒过去怨恨父母：他们怎么会吃饱饭撑的找亏来吃？！一个半死的小日本婆了一家人多少心血？为了她，他们一家吵过多少嘴？现在孩连影也没见，他二孩有一辈的难听话要听，朱小环下半生全占了理。

二孩睁开。二孩从不问“你说什么”，他把那双骆驼睁到极限，就表示他认为你在胡扯，但他想让你再胡扯一遍。

小环回到屋里，晃醒二孩，对他说：“这日本小母狼，喂了，她就跑了。”

二孩凶起一张脸，对她说：“你闭嘴吧。下雪天的，冻死了人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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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孩妈拿着那件红底蓝的棉袄发愣。相半年，她待她也像半个媳妇，怎么这么喂不熟？红底蓝棉袄上面，还搁着两双新布袜，是小环给的，人家一情也不领。张站长上帽就要门。二孩也赶上帽，蹬上鞋，本不理睬小环叼着烟，靠着门框，一脸看好戏地坏笑。二孩从她边匆匆去，她故意往旁边一趔趄，动作表情都很大，似乎躲开一撞栏的大牲。

二孩一面急匆匆地上棉棉袄，一面问：“你跟我爸说了吗？”

他说着往门外走，小环在他背后叫：“急成那样？别一跤把牙磕掉了，亲嘴儿跑气儿！”

后来的几次他发现她躺得像个死人，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下颏翘着，足趾朝天，真的像死了。他得替她脱下衣服，他突然意识到脱她衣服的动作很下作，很贱。她就是想把他得那么下作。她把自己装殓得严严实实，躺成一僵尸，让

小姨多鹤第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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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站长说：“这小日本婆，还不稀罕穿咱中国衣服呢。看不冻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