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好像就因为他有一次在我被欺负却忍声吞气的时候帮我揍了对方一顿，因为喜两个人比赛谁能一气最快喝完一瓶汽，然后在空旷的地方畅快淋漓地齐声打嗝，这响亮的饱嗝让我们毫无来由地得到共鸣。

没过几天，学校组织外活动，我们集坐车发。杨络生好像又恢复到他妈妈过世之前的样，大大咧咧，总是大声地笑，用力地拍打我的肩膀。上车的时候他一气窜到最后排——他总是喜些跟别人不一样的事情——好像就能因为占到了如此优越的座位而沾沾自喜。最后上车的是梦归，她上来的时候其实座位还没有全满，零零星星地剩了四五个座位，但是没有人主动邀她坐下，她就一路从车慢慢地一边左顾右看地走到了最后一排。梦归是我们班的纪律委员，每天都要在我们上挑那么一些蒜的小事，然后向班主任汇报。之前班选举投票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投了她的票（除了像杨络生这人之外）——她确实是有资格上任的，成绩好，有理想，事认真，也是老师喜和信任的学生；然而此时车上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坐在一起。她一路走着，每看到一个空的座位都言又止，因为每一个空的座位要么就是上面放了个书包，要么就是旁边的人迅速把神转移。其实如果她主动问，估计也不会有人会生生地拒绝；但她就是忍住了没开。等她走到了我们跟前，她大概也都已经绝望了，看也没看杨络生一，就是带最后的希望看着我，一边揪了自己的书包。我正心要挪开，却听见杨络生快地说了一句：“这儿没人！”我转过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挪开了一个空位。

我看见梦归脸上在一瞬间内混杂着又惊又喜乃至百集的表情，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最捣最为难她的人竟然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伸了援手。她当然是没有想到了——但我是早该想到的，杨络生怎么会安好心，梦归又没少让他吃苦。果然，他不知从哪里掏来一只死掉的虫，明手快地在她一坐下之前放在了座椅上。连我都听见了昆虫疲的躯壳在她下破裂的声音，她几乎是从椅上反弹起来的。我们都以为她揪着那被脏的裙、面对那只虫不知所措，嚎啕大哭，这个年纪的女生只要稍稍一逗就能哭得稀里哗啦，大概这就是杨络生所期待的好戏——但是她没有，她几乎是以一我们没有预料到的方式表达了她的反抗。尽里着柔的泪，她却一手抓起了那只已经碎裂的虫，连同拳一起一也不糊地甩向了杨络生的，“你他妈的！”

两个人竟然就此厮打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生敢和杨络生打架，他历战无数，即使面对好几个年级男生的围攻，他也能突破重围，更何况区区一个女生。我想梦归也并非不了解，她还为他打群架的事情跟老师打过小报告。但他们就是这么打起来了，也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杨络生没有使足劲儿打，他大概也像我一样，惊讶于一个女生一边泪一边不要命地挥舞拳的样。

事后杨络生当然是被罚课后留堂罚站，面思过。我放学之后偷偷去场上看他，却没有看到踪影。想想也是，杨络生这样的人，怎么会乖乖听话真的在场上站一个小时呢。我正要离开，他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来。“你看你，我早跟你说过了，什么时候都忍一忍就不用受这苦啦……这不你又要等上一个多小时才能解放。”他一下打断我，“是是是，像你这样最好，规规矩矩上课下课，放学之后就自由了是吧？像那样被关在教室里，被指指，不也一样不自由么？”

他揪住我的手臂，“哎先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