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单纯地快乐并伤，我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一阵心酸，我本无暇再仔细从这些话语里回想过去了，我必须从回忆中把自己离来。中学的同学录翻完了，这些单纯的同学，我一儿都不希望因为这样的事情打扰他们，更没有办法光凭着几年同学的关系向别人借那么多的钱。我突然又想到什么，起从床底翻一个未开封的纸箱，里面装着的是搬家时带过来的一些杂，都不是什么日用品，所以就一直积压在床底。我从里面掏一本满是灰尘的小学同学录，一打开就一时光的味。那个时候因为我小学毕业就要搬家，所以大家都写得特别真挚，在那么小的时候，他们就都已经知，一个人要是某天突然离他们而去，他将被大的、陌生的人群吞没，未必再能找回来。我在那本同学录里翻到梦归的那一页，她用漂亮的彩笔给我画了她自己和我，这火柴人的她和我看起来除了有没有辫之外毫无区别，她还在旁边标上了名字。我笑了笑就把它翻过去了。然后我翻到了杨络生的那一页，他没画画，写得也很少，就在空白的地方用稚的字写了大大的八个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突然之间就想起他当时在我面前拍拍脯说这句话的时候，把“难”字念成了“nán”，我笑他念错了，他说“没有错啊，就是有困难要一起担当嘛”。

我把同学录一直摊开在了他的那一页，拿起了电话。

“喂？”接通电话的那一刻我才想起来这是夜，“抱歉打扰了，麻烦找一下杨络生。”

“我就是，”我第一次听见他变声之后的声音，“你是？”我突然想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见我变声之后的声音。明明是两个曾经很亲近的人，突然之间隔着电话线谁都认不来彼此。

“喂，到底是谁？”他见我沉默，就说，“不说话我就继续玩儿游戏了。”我以为他会上挂掉电话，谁知他是一边继续玩儿游戏，一边还悬着电话，我能从这边听见他键和游戏的声音。

我说：“余栋，我是余栋。”我明显听见他又把嘴凑近话筒，他说：“你说什么？余栋？不是吧？余栋会喊我杨络生？！”然后他突然哈哈大笑。

我也跟着笑了两声。

“怎么了？找我有急事？”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主动地问起我。其实我也乐得直接主题，因为关于我们之前毫无联系的那么几年，我也一下不知从何说起。

“你现在忙着么？”我又多此一举地问了一句。

“不啊，我打游戏而已，没事你说吧。”

“我最近遇到了些事情。”

“失恋了？”他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没事，正常，一毕业就失恋嘛，哥们儿都这样，放宽心，天涯何无芳草。来，哪天我给你介绍几个，保准有你喜的……”

“不是，不用了……”

“怎么，那女生有那么好么，难比梦归还漂亮？”他忽地提到梦归，“还是你还惦记着她？要不要我帮你搭搭线……”

“不要闹了杨络生！”我忍不住打断他的话，然后调整了一下我的语气，“跟那些破事儿没关系，我是缺钱，很多很多钱。”我停顿了一会儿，又轻轻地添了一句，“不要告诉她。”

“你缺多少？”他再次开的时候语气也截然不同了。

“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