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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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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手术后不久便院在家休养,我提着行李门的时候她持要送我去机场。

我越觉得没脸见他,那几天他就越是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其实我多傻,即便是杨络生跟庄家串通,我那区区十几万在通盘里才占多大比重?他能用我这笔钱来些什么?一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哥们儿,他曾经跟我两个人一起突破一群年级男生的围堵,我们在巷破血地一边气一边大笑。他狡黠地把我忘红领巾的事欺瞒过去,他声称是他把我的红领巾偷偷扯下来藏我的书包里。那个时侯我还真以为他跟我开了这么大的玩笑,真的捉我了,是啊,原来在那个时候我就不信任他,我竟然一直都不能彻底地信任他,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想到了他,但是我对这个在我的同学录上写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人,原来还保留着如此有限的信任。

“啧,手术都完多久了!”她急匆匆追上我,眯起了,“况且,我儿国读书了我怎么能不送呢,也不知在那边会过得怎样,要多久才回来……”这话我听着就难受,她越是陶醉在我用谎言为她制造的幻觉中,我就越是觉得羞愧。公车靠站的时候我轻轻地回了她攥着的我的手,“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到机场一个来回多两张车票,又折腾,你还是回去吧。”我上车投了币,司机说我行李太多,要多补一张票。我听见我再次投去的币哐当哐当地到铁的底,突然觉得落寞——陪伴我的不过是厚重的行李而已。我坐稳之后

那是我对我妈撒的第一个谎。

“真的不接吗?”我妈说,“他说是急事,还不停地问你抛了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两天它果然如杨络生所言开始疯狂地下跌,我的心就跟着k线图一直跌了低谷。

“我看看吧,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因为它一定会升的,相信我,那个特别懂得炒票的哥们儿也买了。”连你所说的那个哥们儿是否存在我都怀疑。

“别再看了,抛得越快越好,说不准什么时候它就开始猛跌了,到那时候你哭都没有用,余栋,喂……”电话挂起的那一声“咔”轻轻地割断了他的话语。说不准什么时候它就开始猛升了呢。谁说得准呢?

“为什么非要听你的不可?”难不成你还是某个庄家的托儿?我就曾经在电视上看过一些财经节目,末了总有所谓的专家推荐某只,我差儿也相信他们了,幸而后来在网上看到揭评家与庄家勾结在一起利用信息不对等欺骗散的诡计。

“妈,不用送了,快回去躺着吧,你才刚动过手术。”

最终我还是欠下一债,还要对我妈说:“我把我爸那笔钱拿去炒,赚了好多,给你动完手术还剩下一分。放心吧,钱是够的。”

实际上错的人是我,我的票跌谷底,我为此耗尽了所有的时间,不再有多余的日来等待它猴年月重新回涨,我等不到了。我只有再重新翻那本同学录,仿佛一切回到了原,事实上应该是更糟,因为我连本钱都没有了。我给当时一页一页翻过去的旧同学一个一个地打了电话,愿意借的都只是零星小数,怎么都凑不够我妈的手术费。唯有杨络生主动给了我他的银行账密码,他说那里面勉能有十来二十万,还可以透支一些,叫我需要多少就拿走多少。我拨通他电话的时候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敢说,我觉得我丢脸极了,真的。

“没什么,”我看着她挂了电话,“是聊票的事情,他以为我买了一只赔钱的票所以不停地劝我抛了;但他错了,我的票一直在升。”

“赶抛了!听我说,余栋,抛了它去买我之前告诉过你的那只,不然你会亏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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