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这可能是你因为一些私人问题回来了不想让我知，给以前的同学帮个忙什么的，或者

“那么，你是病了怕我担心所以才没告诉我的吧？”她拍拍我的肩，“没事，妈都能理解，孩长大了嘛。什么时候才回学校？那边耽误的课程不要吧？”

“祝你好运。”我一边握着手机往医院里走，一边看见她叼着一烟冲我了个手势。

什么？

“照片里那个男的是谁？”

“你就不怕你妈以后还要看你那位‘国丈夫’的照片吗？”

但是就在我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我妈竟然开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这是，愚人节玩笑？”

“要么？”她递给我一烟，我接过来了但是没有把它燃。我看了看表，凌晨两。于是我说：“我去打听一下她现在的状况吧。”

“不是不是……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到讶异，为什么我妈比我还费劲地去弥补这个谎言显而易见的漏？如云那个几乎以假真的谎言被揭穿了，但是她曾经带给我的那耻辱仍在并且挥之不去，我真的再也不想继续撒谎了，“我的手机号码、那张发票，还有原本应该在国的我却现在医院里，你比谁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在吗呢？”

们的第一次约会，他向我求婚的场景……”

“哦？也是，在电话号码方面你倒是没有我明。你就不怕你妈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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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我就知我妈这会儿没事——她的耳垂儿可是又宽又大的。”我们默契地相视一笑。

“你说那个金发蓝珠的？哈，那是我们的导游。当然了，我跟情人的合照你是没看过的。”她说着便毫不避讳地打开了夹给我看，一样的异国背景，她挽着的却是一个普通的中国男人。

我心里快速地换算了一些时差——现在是四月三号凌晨，那么国时间现在大概就是……“我啊，刚下课，等会儿还有课要上。噢对了，昨天刚过了愚人节，我被一个国佬用胶粘了一……”我正忘情地编着故事的时候，听见我妈窸窸窣窣的笑声同时从我贴着手机的左耳和面对空气的右耳传过来，然后不到两秒，我看见她握着手机从走廊尽拐角走过来。她一抬也看见了我，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她就像我的镜，我猜我脸上的表情跟她的是一样的。

“噢……我以为你还在过着国时间……”

然后她自己先笑了，“这病服也是借来的？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愚人节专门从国回来一趟——这病服到底是怎么搞来的？”

“你还是要等到明天下午才去，是吧？”我说，“有时候我佩服你的。”

“冉大妈没事了，就是还有儿虚，我留在这儿看着她……”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很轻。

“我怕什么呀，随便找一个差不多样的金发蓝男人，脆上网打印布拉德特的照片得了，哈哈！在我妈里，所有白人长得都差不多那样，她本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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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由电话号码想起一个非常致命的细节。用来抄写号码的那张纸并非一张普通的白纸，那可是一张堂堂正正的中国发票。想到这一让我内心更加发虚。“但愿她不要太聪明。”手机此时在我的袋里响了起来，“噢，这不又给我打过来了……”

“那就好。”

这个愚人节到底是谁愚了谁，大概是老天给我们开了个迟到的玩笑。

“妈，前天才是愚人节。”

“国时间现在也已经到了四月二号了……”

我找了一个护士，她从观察室回来之后告诉我：“她没事了，躺在床上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