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期还没结束，你只是想自己跟朋友待一会儿，谈了恋不想让我知，我怎么会知在这么多的可能里面事实到底是哪一个……”

“我不想让你知的是我本没去国！”我不可遏制地激动起来，“妈妈，面对事实吧，你明明已经知了，为什么不把它说来？”

“那你为什么非要把它说来呢？如果你不说来，我可以一直假装不知的。”她的神突然蒙上了一层暗淡的雾，她松开了抓住我的手，“我所知的是，你的每一件事都一定有你的苦衷，你选择不告诉我是因为有你的理由。我能理解这些，是因为我是你的妈妈，小栋。”

我一直在假装我去了国读大学，而我妈原来也一直在假装相信这是真的。这其实也是另一谎言，所以在揭穿我的谎言时，谎言之间互相抵消，两个撒谎的人同时也是受骗者。到了这时候，有什么比一笑置之更加合适呢？人生总是跟我们开各各样的玩笑，实际上这都是博弈。只有小孩才会被随意的玩笑话逗哭，面对它们，笑比哭明，你笑了就是赢了，哭了就是输了。

于是我们在夜的医院走廊里相拥而笑。

我妈一边忍着笑一边说：“那个外国电影，我后来捣捣字幕就来了，我自己重新又看了一遍，原来那个男人本不是她的老公而是同事……”然后她笑得说不下去了。

我院之后就把东西从学校宿舍搬回了家，在那堆东西里我翻了之前买的自由女神像，拿来放到家里的玻璃橱里。我自嘲般地对我妈说：“那是我打算明年给你从国带的礼。”然后她笑着把小雕像摆正，合上了橱。

带回的行李里，还有我爸三年前留给我的相机。原来已经过了三年，我一直把它带在边，却不再有勇气举起它拍下照片，好像失去了读摄影专业的机会就等于被理想拒之门外，而我连抬手敲敲这扇门的勇气都没有。

冉大妈院之后，如云也“回国”了，在冉大妈住院的时候曾经一直陪着她。我陪我妈拿着果去冉大妈家拜访过一次。她看见我显得非常惊讶，“面条儿，你怎么回来啦？”“他只是受不了那样的生活，你知的，整天吃生，没有米饭。”我妈替我接过话，看了我一，于是我默契地笑了，半开玩笑地说：“还没有面条儿。国其实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冉大妈瞪圆双看着我一副“在福中不知福”的模样，提了音调说：“那可是国啊！多少人梦想着要去的……哪天我要是能去一趟就好了，要是能跟‘小苹果’一起在那边生活，我也不怕吃生……”我一回听见冉大妈的大嗓门儿最后竟变得如此细弱，甚至带儿伤，嗓音里的沙哑在此时才显来。我妈把手放在她的膝上轻轻地拍了拍，就像她曾经在我爸失去工作的时候过的那样。

我突然心里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