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云沉默地蹲下来捡起木杵，捶衣的姿势看上去仍然是僵无力的，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怯怯地望着绮云，她说，五龙对你好吗？

有时候我还梦见他，梦见他往我的下米粒，织云的嘴

你再指桑骂槐的我就揍你，五龙眯起一只睛，仰面看着院里的天空，他满怀恶意他说，老天作证，除了两个臭x，我什么也没偷，那还是你们送上来的。

六姨太？仆人诡谲反问了一问，他拉门的时候脸上一丝讥讽的微笑，六姨太，她在后面洗衣服呢。

别死要面了，绮云冷笑了一声，我早就说过你没有太太的命，你自己贱，人家把你看得更贱，我早就劝你别指望六爷，他是个衣冠禽兽，他不会给你好日过。

谁要找他？我找织云，六姨太，绮云说。

什么手镯，我要它于什么？在上耍吗？五龙沉下脸冲绮云喊，他说，你们老是狗看人低，你们老是往我上栽屎。

我偶尔洗一洗，都是换下来的丝绸，让老妈洗我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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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偷了我的手镯？绮云问五龙。

你找谁？仆人隔着铁门打量着绮云，六爷现在忙着货，不会女客。六爷已经半个月没会女客了。

绮云走过空旷的修葺整齐的园，漫无目的地朝四望。厢房和回廊上到有人在搬东西，绮云猜想这就是六爷从事的某黑，她不清也没有兴趣去清。绮云穿过忙碌的挤满男人的回廊朝后面走，猛然听见一记枪声在耳边炸响，吓了一。一个瓜帽穿西装的小男孩从树上下来，他朝绮云晃了晃手里的一把枪，嚷着说，这是真枪，你要是惹我发火，我就一枪崩了你。绮云捂住望着小男孩，她猜想他是六爷的那个唯一嫡的儿。绮云摇摇说，小少爷你差把我吓死，我不认识你，我怎么会惹你发火呢？

你既然没偷发什么火？绮云怀疑地审视着五龙，过了一会她又说，这家里真是了鬼啦，不是少柴就是缺米的。没有家贼才怪呢。

绮云朝五龙啐了一，快快地关上窗。看来那只翡翠手镯是让织云带到吕公馆去了，绮云想到织云恨得直咬牙，我的手镯决不让她，绮云一边嘀咕着一边就打开衣柜找衣服，她决定会吕公馆要回她的翡翠手镯。

后园的井边果然是织云在洗衣裳，织云看着绮云从树影中慢慢走过来，手里的木柞砰地掉在井台上，几个月不见织云的容颜枯槁憔悴，她的发髻多日没有盘过。发就一绺绺地垂在脖上。绮云看见了她的那只翡翠手镯，它在织云的手腕上，织云的手上沾满了皂的泡沫，但是一对翡翠手镯却炫目地在她的手腕上。

你果然来看我了，我猜你会来看我的。织云一说话圈就红了。她想去拉绮云的手，但很快发现绮云脸上的怒气，绮云的睛盯着她腕上的手镯，织云垂着脸抚着手镯，那么你不是来看我的？你是来讨还这只手镯的？

五龙站在院里发呆。

别提他，一提他我就满腹火气，你们把他招家门，现在却要让我跟着他受罪，我这辈就毁在你们手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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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来六姨太吗，怎么自己在井边洗衣服？绮云坐到井台上，斜睨着木盆里绿绿的衣服说。

绮云走到吕公馆时两扇大铁门还开着，有推着装满纸箱的板车了园，板车后面是一大帮押车的男人。绮云认得这群黑衣黑的男人，他们就是飞扬跋扈的码兄弟会，他们每到月底就来米店收黑税。绮云想跟着那群人去，但是园里跑来一个仆人，急急地把大铁门关上了。绮云差撞倒，气得直骂，什么偷摸狗的鬼窟，见人就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