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你不知我五龙的名字？你骗那些糊涂人可以，怎么骗到我的门上来了？五龙说着闭起了双，他的狂放的笑容在瞬间消失了，代之以疲惫哀伤的神情，他说，我刚才笑得太厉害了，现在我笑几声都会觉得累，我要躺一会儿了，其实只有我知鬼在哪里，你们怎么捉得到鬼呢？

绮云把神汉送米店，照例付了钱，神汉说，看来我已经捉到了鬼，你们家藏了个活鬼，我不能用宝剑砍。他的表情狡黠而神秘，绮云望着神汉女人般红的嘴，心中揣摸着他的用意，鬼在哪里？神汉用主剑指向院，轻声他说，就在摇椅上躺着。

第十四章

这张纸上没有涂过药粉，它不会血，五龙在一边再次朗声大笑，他的脸上洋溢着捉人后获得的快。我把你的纸换过了，五龙说，我懂你们装神鬼的门，我年轻时候也想个神汉，不费力气就可以大把地赚钱。

一个雨绵绵的早晨，披旧袍的神汉应邀来到米店。神汉挥舞宝剑在米店四大神的时候绮云和五龙在场观望。绮云的心情是诚惶诚恐的，而五龙端坐在摇椅上呷茶，看上去他对捉鬼之举漠不关心。但当神汉在地上铺开一张黄纸准备挥刀斩鬼的时候，五龙突然响亮地笑了起来。绮云制止了五龙，她恼怒他说，你笑什么？你会把鬼吓跑的，五龙说，我在笑你们，这么荒唐的事你们得像真的一样，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难我会不清楚捉鬼的把戏吗？

样无情地消逝，而他的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不由得悲从中来，他对着窗外空旷的街长吼了一声——我你娘。

我你娘。五龙这声怒吼耗去了唯——气，现在他很容易就于疲力竭的状态。他伏在长方形的布满木刺的气窗上，再次看到那只死亡的黑手，它温柔地抚摸了他的发，五龙的在这虚幻的觉中，缩起来，他突然哽咽着说，你别碰我，别碰我，你到底要什么？

神汉手里的宝剑已经斩向地上的黄纸，神汉满面红光心醉神迷地将剑刃压着黄纸，看着纸上的鬼血！他对绮云喊，但他很快就惊呆了，绮云则张而茫然地盯着黄纸——黄纸上没有血，只有一条笔直的刀痕。

绮云从城南请了一个神汉来家中捉鬼，米店接踵而至的灾祸使她信家里藏着一个恶毒的鬼魂，她必须借助神汉之年将鬼魂逐家门。

瓦匠街在午夜以后已经一片空寂，但是杂货店的毡凉棚下站着一个人，他不时地朝米店这里张望，后来五龙看见了那个奇怪的黑影，低弱的视力加上夜重使他无法辨认，他同样不知那个人到底要什么。

夏天过去米店兄弟的生活发了戏剧的变化，兄弟俩都变成了光，瓦匠街的人们在谈论这些事时一致认为这是罪恶的报应，从作恶多端的暴发者五龙开始，米店一家正在受到各形式的惩罚。

米生的琴声已经为米店周围的邻居所习惯，那焦虑刺耳的杂音折磨了他们一个夏季，他们希望在秋凉季节里可以免遭琴之祸，但他们的希望很快被证实是一场空想，有一天人们看见米生在街上一边琴一边追逐竹铺家的小女孩，米生一瘸一拐地奔跑着，他的琴声也尖厉杂地奔跑着，小女孩吓得呜呜大哭，人们从米生的睛里看见一郁的莫名的怒火。

你为什么要换掉我的纸？神汉讪讪地收起了他的宝剑，他说，你们心不诚，鬼是捉不到的，鬼会把你们一家人全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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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有舆论认为米生是一个痴，而街东的小学教员不同意这观，他曾经为米店

绮云站在米店的台阶上，目送那个英俊的神汉远去，从某意义上说，她相信神汉说的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