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行了五遍时，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钟就起来的结果。早课都是五行，我真佩服和尚们的毅力。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上扭，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心里把我所知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念经结束。然后丘莫若吉波开始讲法了。

我我我，我又开始结了，我一不留神剽窃了别人的翻译成果。鸠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皆是brahma的梦。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brahma是世界万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艾晴，我听说中原佛法并不兴盛，你却有如此慧。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我们在这个文叙尔住了下来。我问丘莫若吉波啥时发去兹，毕竟跟这个小国家比，兹对我的引力大得多了。可是他说他被邀请在王家大寺升坛讲座，要弘扬大法七七四十九日，他还给我了个嘉宾席。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不想继续这唯心的话题，问：“brahma是梵天么？”

（bsp;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前面贵宾席上左侧是昨天迎接的国王和十几个大臣，右边，就是我和吉波坐的这边是一群女人，看衣着服饰应该是王后和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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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到悲哀。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我想起印度教中与婆（shiva）、毗（vishnu）并称为印度教三大神的创造神。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

我们所在的是王家大寺中最宏伟的大殿，正中是佛祖释迦牟尼座像，泥塑金，连基座约两米，放在佛龛内。四周有窄窄的通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整个大殿木泥墙，只有门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油灯。典型的小乘佛教寺庙，跟日后在中原地区行的大乘佛教寺庙有很大不同。

下就是这情况。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我裹着巾长衣长（女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礼拜。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有力的手势。可我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一声音。我要是起离去可能会伤到他们的宗教情。所以我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等阿訇讲完了才搓搓发麻的起来。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