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他的名字？”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前也提不起兴致。十了，21世纪时十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是真正夜人静时。我叹气，又是一夜过去了。

整个苏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去走走好不好？”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僧盘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

我们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坐下。我蜷着膝，静静看他。月光洒在他上，渲一圈华。

去走走吧

他抬看我，屋里的灯光透，照见他脸上的悲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盘达多？”传记里有鸠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

“如此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只是，心中积郁，到闲走，竟然走到了这里。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掉。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里，过一丝激，旋即垂：“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苏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走几步路，就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正是夏季，河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

苏幕遮。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兹。唉，离开之前，还能见上他一面么？其实心下明白的，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离开了，就会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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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旬搓搓睡又回屋了。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下床飞奔了去。他站在院跟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他的表情。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突然院门被敲响，声音不重，却格外醒目。然后院里响起了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是梵语！是他！

他：“这些日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粹，已赢得师尊承认。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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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的。

“对了，我曾告诉过你的。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