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所以我开始盼着你回来，仙女跟我说过只要背《诗经》就会回来。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结果我能全背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还是像十年前一样傻笑，一样纯净。以前父亲看不惯，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那时说这话只是搪父亲。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能看到你纯净的睛。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可是，他在不动声中，还是把你抢走了。”

我不是没有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弗沙提婆，十年前我也只跟你在一起三个月，那时的你才十岁。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他没有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串时，我一就认了你。”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明白。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里有些凋零的藤，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

“你要去见他？”

“是。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上的女吧。”

他看着玉狮不接，只是沉默。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夕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

易守，情难戒

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什。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波旬回来时不是一个人，罗什也跟着来了。现在都还没到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的我看见。这么个大得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摔跤，我不禁笑声来。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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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睛看向别。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我板起脸，用他小时候对他讲课时的吻，“你先回寺里，完晚课再来。”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

“是要走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