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怀里受他有力的心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份。但他再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历史局限。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诠释了我的存在，这仙女的解释最自然不过。可是，他是我的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份么？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沉思片刻，抬看我，里充满彻一切的睿智。“菩萨曾问过维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女儿代表慈悲心，儿代表善心。我有家，但以佛为屋舍。我的弟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女，也是四摄化众生的方便。’”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他先默写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我们的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不过，我们并不需要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据我的个，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

他目光炯炯，里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维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他摇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但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你说。”

暴风雨的前兆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佛法中小分梵文之意。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那里有什么佛迹。你似乎能知一些未来，却无法尽详情。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不该未卜先知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行过浅？”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病了。玄奘也翻译过这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而我能记得“维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因为王维非常喜维诘这个人，他名“维”，就据“维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诘”。他的诗集就叫《王诘集》。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是“脏”，而“诘”是“匀称”。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都疼了。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怀，“罗什心里有数。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此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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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只是，给我一时间好么？”我望他邃的，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

我笑笑，不答话。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诘的大智慧来劝我啊。”

“罗什……”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依旧散发烈的檀香味，“我们开始工作吧。”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我笑着。果真只要提到这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罗什，维诘即便有妻有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