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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咒怨和控诉,与其说是对着死去的丈夫,毋宁说是对着那个时代里的台湾社会。《客人》里同样写到一位受过等教育的失业者惨不忍睹的生活情景。他于中国人传统的端午节时买了三个粽,那么一小费惹得夫人生气发火。夫妇二人却诚恳地招待了于饥饿摧残中的一对父。父亲无疑也是一位有知识的失业者,竟然一连吃下六碗米饭,而不好意思夹菜。这些挣扎在饥饿乃至死亡线界上的公务员、教授等人的情状,最自然最直接地揭示着社会对人的摧残。而在一篇篇不事任何夸张和矫饰的沉稳的文字叙述里,我知到柏杨关注社会民生的大思想,这思想决定着他全的倾向,就是不合理的社会里无以数计的不幸男女,他的睛不仅关注这层人群,而且十分锐和。在我理解,正是这一,决定着一个作家的基本质地,决定着他独立存在的永久,也决定着他的创造意义和生命价值的无可替及。

柏杨还说,个人悲剧是个造成的。这句话是前一句话的另一面,构成柏杨审视社会和人生的双重视角。《凶手》写了一个嫉妒到极端的人的畸形心理。这嫉妒不断产生无法缓解更无法消除的仇恨,残忍到连自己也承认为禽兽不如。柏杨在这里展示恶的人,一把卑鄙演示到极端的人。《陷阱》更是人恶的更刻的展示,一个名叫钱国林的年轻人,为北洋政府上海特务机构供职,先设计诬陷他瞅中的婉华为革命党,再把这个诬陷的罪名栽到婉华的恋人家康上,先致婉华狱,再致家康被酷刑施暴致残,蹲三十五年牢狱一直到死,心理的冤屈也无法辩白,更无法向婉华表白。钱国林以这件罕见的谋获得了婚姻的目的,娶了婉华。婉华和一个杀人不眨鬼生活在一起。这恶的人酿造的惨剧,读来令我后脊发冷,却也超了一般个的理解,主宰个的是品德,以及能任这披着人鬼恣意的那个社会。作家柏杨鞭挞的既是人之恶,更鞭挞社会之恶。在那样的社会生活里,这之恶既得助于权力而膨胀,也依赖财富肆无忌惮地横行。《一叶》里的老板和秘书偷情被老婆察觉,却怀疑魏雇员偷窥,不仅解雇使其失业,而且陷更惨的绝境。偷情的女秘书此刻被老板送到国留学。这里的个也让人更地看到社会,穷人和富人,德和法律,对人善的扭曲以至摧残,对人恶的张扬和横行。柏杨对个造成的个人悲剧的一篇篇小说里,其实都不局限在单纯的个层面,让我到更广阔也更层的社会背景里的丑恶,才是这恶得以肆无忌惮地给善良的人群造成伤害的源。

柏杨的这定而刻的思想,显然现他的一组情题材的作品里。柏杨冷峻的光所透视来的情形式,大多数不仅缺失浪漫和诗意,而且有一痛切的受。《秘密》写了设计致死哥哥又得父亲自杀的逃犯徐辉,在一个月夜把叶琴诱到豪华公馆,说他已继承了千余万元的家产。这个本来不大乐意和他游园赏月的叶琴,一下就叫起哥哥了,就接吻并把献上了,山盟海誓永远陪伴徐辉。这些行为一般看作肤浅,似乎无大非议,令我目惊心的是,徐辉完成野合之后,便一幕一幕揭开秘密,父亲信赖哥哥而把继承权决不传给他这不成的儿,他便设计害死哥哥,活活得父亲自杀,警方把全家产没收,他背着债务一无所有从来西亚逃回中国。这个叶琴在听到他杀兄夺财的恶行时,不仅丝毫不以为残忍和丑恶,反而继续表白着的誓言,赤地说:“即令你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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