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杀自己，自己没有义务给他提供机会。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只是觉得犯不着跟着他意气用事。把他留下来想什么，证明他对自己已经没有丝毫影响力了吗？

白画无法理解她如今的反复无常，过去了如指掌的千骨突然变的漠然而乖僻，他已经完全不懂她了。

“小骨，你把霓漫天怎么样了？错归错，她终究是你的同门，是你十一师兄的徒弟，你已经杀了十一，难还不解气吗；不要一错再错。”

“我早已脱离长留，不要再跟我提这些。我怎么可能舍得杀她，我只会让她生不如死罢了。”

白画看见她中闪的恨意，不由心底一惊“是我对不起你，你若恨我，就杀了我，不要迁怒其他人。就算霓漫天杀了糖宝是罪有应得，可是六界生灵都是无辜的，你不能如此放任竹染，睁睁看他杀人坐视不理，和你亲手杀的有什么区别？”

千骨心底苦苦冷笑，都这个时候了，他竟还能像往日一样对她谆谆教诲？

“那些人本就都是我杀的，我懒得动手，竹染替我理罢了。恨？你我即已互不相欠，我为什么要恨你。”

恨，不过说明她在意。

可是如今，白画的一切都跟她无关了，她什么也不想理。

有时候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了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间接害死了所有她她在乎的人，为什么却依然对他无法埋怨。若能像恨霓漫天一样恨他该有多好，简单脆，报复直接。可是发生的所有一切归到底都是她的责任，咎由自取，她不会怨天尤人。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仇恨的力量和因为仇恨而要背负的罪孽是多沉重。若不是事到如今，她甚至找不到活的理由，死的借，她不会选择去恨任何一个人，包括霓漫天，她应该恨的，只要她自己。

“是不是恨后悔？当初没有收霓漫天为徒而是收了我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徒弟？”

白画心揪了起来，嘴动了一下，却终究没说。

“你走吧，趁我没改变主意，不想杀你。”趁有些事有些温，她还记得。

白画摇，与其袖手旁观她的杀戮，宁可死在她的手上，如果这样可以偿还她哪怕万分之一的痛苦。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还是。。。舍不得杀你？”千骨揪着他的衣襟，中的紫的像是要滴来。

白画不由苦笑，她如今又了蔑视九天的力量，还有什么是不敢的。自己之所以在这里，不过因为始终相信，她就算变得再多，也还是当初那个善良单纯的孩。如今发生的所有一切，他宁愿骗自己，她只是生他的气，在跟他闹脾气。他哄一哄，她气消了，一切还可以回到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