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吻我，温柔而简略，只用他的碰碰我，离开，“再笑？”我还没来及反应，他又吻下来，这次再切一些，再离开。我使劲敛容，气都不匀，“我没笑，没笑了。”

说这话我有被自己下的觉。齐享笑一笑，坐下，他脸的线条难得这样柔，温和甚至让他显得稍稍有些疲倦，接着他拉住过，胳膊圈住我的腰。我站立不稳，这样不讨厌，但是姿势别扭，“吗呢？”

但喜悦或激动也谈不上，我心里只有一奇特的平静，以及混了复杂成分——比如怜悯，比如怅然——的温情，就像你的一生都摆在你面前，跟你预想的不一样，但你也已经准备接受。＇你看，庄凝，他们这个时候，也可能在拥抱，接吻，就像你一个月之前看到的那样。

言维维穿着睡裙，满嘴牙膏沫伸来，睡还惺忪着，很淡定，“哦，有男人啊，我刚起床没看见，不好意思，你自己去搬。”话已至此我只好真的直起去她房间，齐享问，“要不要帮忙。”我随说，“那你就帮我找下充电吧，应该就在这个屉。”

在那个地方，他晚上住在招待所，白天他的女孩陪着他，坐公车晃过溧城的大街小巷，这是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每天要经过的路线，他这么想想，就觉得好亲切。他们像所有初恋的青涩孩一样又傻又快

能借张椅吗，我这儿来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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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四）

“跟你说说话。”他一使劲，我就坐到他上。

诸位其实见过他，说男人特别自作多情以及劝我认栽的那位。她听了我的经历，说庄凝，我有把这个故事写下来的冲动，但我还想等等，等着看它的结局。齐享接过我手中的方凳放下，把充电递给我，“怎么说，现在走？”

言姑娘的房间好在没让齐享门，内衣就挂在门后的把手上，电脑旁边一堆零残骸，啤酒罐，以及半空的烟盒。我拎个方凳来，一面回想月前我刚搬这栋屋，那时多么万念俱灰，也不由被这位超乎常人的生活方式给惊着了，此女每日三更人昼伏夜，我一度以为她至少是个卖摇的。直到某天我们俩叭在台上分享了半包烟，才知，她是个网络上写小说的。

这是第一次在他离我这么近时，我既没觉得是在坏给谁看，又没觉得恼怒。

听见言维维还在哼哼嘅嘅地洗漱，一面唱歌，我摇摇，“至少等她走吧，不然多傻。”

“哎哎，外边有人。”其实外面看来，这里是个视线上的死角，但心理上总有过不去。

他低低地说，“那就去把门关上。”

“……我才不要。”我听言维维乐地哼着小调从洗手间来，再啪一声把她自己的房门带上，“我们走吧，走吧。”但是他扣在我腰间的手臂反而收。我去掰他的手指，气吁吁它们却丝毫不为所动，齐享并不看我，他耐心地用左手抚摸我的发，角是志得意满的一小弧度。事后回想起来，他这样相当迷人。但当时我很张，“喂，喂，别。”也想不起来摆事实讲理，只能小声威胁，“我那个什么，我喊人了，我真喊了。”

齐享的气息近了，我闭上睛。现在我可以说一说。那一年的仲夏到初秋，到底什么事在瞒着我发生。七月，沈思博从溧城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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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享莞尔，黝的睛此刻柔而亮，声调却已难以清明，“抗议无效。”我了个很孩气的举动，两手叠把嘴捂上。他只用一只手，就把它们握住，接着他再次俯下。

他的回答很简短，“好的。”这么一来我突然没忍住就笑了，额抵住他的肩膀，整个人都松弛了。“笑什么，”他动作很轻的我的下，“不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