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她带他去尝她最喜的小铺，带他去看她最珍的风景——但只要谈到他们之间，哪怕最无意的话也能引来她的缄默，他的心在这不见底暗天无日的缄默里，一沉下去。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那个叫庄凝的姑娘，她们两年的友谊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良知上，庄凝对她的好，庄凝的泪和疼痛。

他离开的时候她想，他大概是对她失望透了。他们明明彼此贪恋，却要分担求不得的痛苦，但她没有办法。暑假将要结束的某个晚上，他给她打电话，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漫无边际，彼此都够不到真正想表达的衷，直到他提到当天的一桩意外。

这桩意外的当事人我也认识，我和学思博初中时期的同学，我从上海回来后听说，他打篮球时心脏病突发，送到医院已经不冶——沈思博当时在常“一个人，之前还跟你说说笑笑的，说没就没了。”8谢端想，难怪他今天这么郁郁的样。她正要张安，他在那低声说：“端端，如果是我呢？”

“……”

“如果我明天就死了，你会不会后悔？”

她拿着话筒，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无常的悲伤摄住，“你不要胡说。”阖上电话以后，谢端设想了一下他苍白着脸躺在那儿，这个我懂，我偶尔也会这么想，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关怀，怜惜之外，又有满心对不可知的臆测和想象。她非常痛苦，拨给我，当时我正坐在电影院，和齐享一起看电影。

那之后的第三天我从上海回到陵城。

我有缺氧，迷迷糊糊地问：“齐享，你喜我吗？”

他刚刚结束一个漫长的亲吻，我听见他压抑的呼在我的肩颈间，他的手把我外衣的扣解开，又系上，手指慢慢挲这个角开的小玩意。男人碰到这问题，多少都会有尴尬，擅于在这类事情上表达自己的男，现实里其实非常稀缺，我也没有碰上例外的一个，他斟酌几秒，“不然你以为呢。”我想说，或者是，同病相怜？在佳缘小栈时，服务员说正好是两个人的分量，不是吗？

“谁？”他几乎立刻也就明白，“你又想哪儿去了？”他样有生气，把我放下来，“算了，走吧。”

这个人怎么一的诚恳都没有呢，我把充电包里，一边说，“像就像呗，我又不介意。”

我话尾刚落，齐享原本已经走门，退回房间把门啪的带上，转向我走回来。“庄凝。”他的声音吓了我一，“不惹我你就不开心，是不是？”我到家的那天沈思博已经去了学校，他妈妈在门看见我，“小凝，听说你暑假去了上海，回来啦？”“对啊，沈伯母。”我讲话的语调，就跟我不曾为她儿伤过心似的，“沈思博呢？”“他去学校了，今天刚去。”

“哦。”我松气又觉得略略失望，“也是，他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她诧异的瞪着我，“你在说什么呀小凝，你们是不是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