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铃一响：“未黎？你怎么会在这里？”居然是凌钦走了来。

她停了一停，慢慢地把手缩回来去捡散在面前的零碎杂，一样一样地放到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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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叶锦年好像说过他喜林俊杰的声音。夏未黎似是而非地笑了笑，伸手去接那杯拿铁，刚一碰到就“啊”得一声缩回来，手上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块。慌得小姑娘手足无措：“小，小你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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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抬，没有表情，只是自顾自地理着那个十字绣平安符上的穗，了，一一的捋顺，然后再把它，再捋顺。反反复复了好多次，然后才说：“先找个地方住吧。”

音箱里的那首歌不知重复了多少遍，袅袅余音盘旋着不肯散去，每一个音符都是那样的恋恋不舍：“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我…

车里的气燥而闷，激得她咙的，耳边嗡嗡，那样的声音听在耳朵里，仿佛也是沙哑到支离破碎：“过了太久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得空旷，午夜的上海还是冷的，她习惯地往站的咖啡厅里走，收银台里只剩下一个代班的小女生，扎两个尾辫，带一灰白的针织帽，手边的咖啡壶噗噗埔地响，音箱里在放林俊杰的新专辑，很很的男声，清浅而舒缓。

她愣住，他也愣住，两两相望，彼此都没有说话。

凌钦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公司里有个会，本来说要今天回去的。”停了一停，像是开玩笑般地调侃，语气却很严肃：“还好没走，不然让你一个人大半夜的在上海跑……”

终于还是她先转，自顾自地走到洗手台边去冲冷。周的空气里都是那样的旋律，像是自己以前一直喝的卡布奇诺上的泡沫，白棉朵般的柔，飞起来，然后在嘴角化。

她见他不说话：“你怎么会在上海？不是应该在杭州吗？”

“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我；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以后的伤……”

他转过来看她前额的刘海低低地垂下。隔着那细小的发丝隙，他执着地想要看清楚她的表情，那样长久地凝视，面前红灯转也未察觉。

前面路的一个红灯，凌钦猛踩一下刹车，她整个人往前一冲，险些撞到挡风玻璃上，膝盖上的包没来得及拉上拉链，哗啦一声散在地上。

没有必要瞒他。夏未黎定了定神，缓缓地叙述，那样杂无章的故事，无关时间无关地，几乎没有逻辑可循，也不知最后究竟有没有说清楚。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那大红的穗，一席话说完，丝绒碎屑散了一地，中哽咽的气息冲击着上颚，火辣辣地疼痛。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样的安静。夏未黎的手掐着包，指甲的嵌去，千般话语万心绪积压在尖只是不知怎么开，颠三倒四反反复复，几个词语几个字地拼凑。

凌钦从后视镜里看她：“待会儿找个地方停下来再捡吧。”

“我，决定离开他了。”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但她知凌钦听见了。

凌晨的路上寂寥得只剩下灯光。夏未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低着转着包上那枚银金属光泽的铆钉，向左转一下，接着一下，直到包上地纹路褶皱起来，然后松手，再接着向右一下下转回去。

夹里的那张留言飘到了座椅和车门的夹里，她侧过去捡，费力地把手指一拉长，纸张蜷曲的角落地搔着掌心，像是故意在和自己捉迷藏，总是差那么一。

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凌的节奏，沿街的绿化树林飞速退去，速度码盘上的指针来回摆动，在近限速极限的那一刻他终于一个刹车停下来：“准备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