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11日雨

安长平打电话来说他已经买到了“暗夜之星”，不我有没有和央殊一样修长漂亮的手指。我在电话这边尖叫着大喊说安长平你这个疯。回答我的是决绝的嘟嘟声。

千叶坐在我未完成的作品前笑着听音乐。他穿宽大柔的海蓝t恤，边角有些磨损的洗仔。我猜他和安长平一样不过是20的小愤青，他继续用纯粹的日语否定并拒绝，说自己的真实年龄可以吓到一群向我这样不谙世事的象牙塔少女。

窗外有落的声音。清浅的香和我脚边的苏纠缠。颜料一盒一盒地消耗。指针颠倒昼夜黑白。手边的咖啡缭绕着汽。

千叶说你只能个贵族小。然后继续保持沉默。

我借着从窗帘边渗透的淡泊晨光，不动声地凝视他俊朗难得的容颜。

你不会知，在午夜现的男，是多么像你。

那样的晚上，厚薄不一的云层遮住了日光。拂过的清冷空气明明灭灭。北海的雨季为什么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让人到忧伤？画布上洇着的纹路扭曲的图绘淡淡地开如同泪。抹杀了油画的厚重与质。

我拎着两手的彩对千叶微笑。这就是艺术。狼狈但不浪漫。

千叶用温的日语回应说真好熹晨，你知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蓝天。

他瞳孔里有浅浅的明朗，透过斑驳的微光打到我的脸上和画上。屋外是被雨浸泡了整夜的梧桐。一层层堆叠着梅雨季节特有的糜烂气息。墙角的透明折叠伞在安静沉睡。雨划过琉璃瓦打在木屐上，清脆可闻。

我想，这恐怕就是你和他最大的不同吧。

你永远绚烂蓬如同初升的朝一般，而他的周，永远都充斥着安静。

安静到可以让我联想起死亡。

我说没有关系我可以画一幅给你。雨过天青。云蒸霞蔚。还有彩虹。

千叶说他只属于的雨季。他说熹晨，你总是能够让我忘记自己应该的事情。就像你的音乐，你的画。

窗外的日光依旧黯淡昏惑。面前的这个男能给人以长久的平静和温。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日式传统烧鳗鱼的绵密香味。黎明时分招摇的海棠叶。浅浅的塘盛住零星的日光。朝浸的鸟鸣轻快、明亮。

他是这样好难得，一如你，叶锦年。

2009年7月雨

像是很多年以前在医院里醒来，央殊漆般的瞳仁冷而。

她别过去看安长平说你们多余救我。无力的语在弥漫着消毒药气味的病房中游。

我背着大的画板坐在病房的角落。我笑着说央殊你终究还是活过来了，你要知活着是多么好，只有活着才可以给你的人珍惜你的机会。

第二次穿梭在这个由低矮日式木屋构筑起来的城市。街上只留下昏黄的路灯毫无征兆地闪烁。晚风中的烤鳗鱼气味熟悉而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