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法不与他兜圈了，直白地问：黄局长大还是章局长大？

那就是说，黄坐在彭的右边，章坐在彭的左边？

其他局长主持的会议，看情况分别在1号、2号或3号开。财政地税局大院里除了1号楼，还有2号楼、3号楼、4号楼，统称附属楼，规模较小，每号楼都有一个会议室，有些下属单位象财政局的会计算中心、预算外资金收缴中心等，地税局的稽查局等都还在外办公，地税局下属的三个行政区分局，开发区和生态园财政地税局，就更不用说了，只能摆在各自地域内。

这个问题宗明确实没考虑过，可是他负责安排过财政、税务总局、省厅省局领导的会务接待，那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数连他自己都记不上来了。至于人名牌怎么摆，那一规则他早就熟谙于心。别看你王中法过市委组织的办公室主任，说不定也接待过中组的领导，但也不能因此瞧不起咱们财税局的堂堂办公室主任是不是。想到这里，宗明豪气顿生，抓起笔就迅疾地写下四个字，递过去。表面上还是很客气，说：王局，你看这样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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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领导是面向大家坐的吧？王中法作了个手势，合拢的双手向两边分开。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王中法盯着宗明的睛，认真地问。

你这几年办公室主任白当了！王中法终于发作了，把手的纸狠狠地甩了回来。

宗明莫名地到一阵张，觉得自己的自信心动摇了，可他又实在想不来哪里了纰漏。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顺着刚才自己写的四个字念下去：黄、彭、章、韩，黄、彭、章、韩……

围了一圈贴着黑胡桃木的椅，能坐二十余人，草草摆满了四墙角。室内备了电视机、音响功放、宽带接、投影播放、卡拉ok等设备，灯就是不开灯的时候，也显得五彩斑斓，如果搬掉桌和椅，替之以一圈沙发和一张茶几，会议室就很象ktv包房，但黄立武常坐的位置后面，又矗立着两面大的红旗，不用说，那是一面国旗、一面党旗，黄立武位置正对面的墙上，挂着《党委（党组）讨论决定任免事项规定》，所以总的来说还是象会议室。党组会议和黄立武主持的小规模会议，都是在这里开。

王中法看着纸，照字从左到右的顺序念过去：黄、彭、章、韩。

是的，宗明还是斩钉截铁地回答，他还是不明白王中法要说什么。

宗明迅速接住了在空中翻转的纸，下意识地又念了一次：黄、彭、章、韩。

宗明一下开窍了，连忙说：王局，我错了，我上改。他边说边已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又递过去。

宗明还没有说来的另一层意思是，固然要以好的条件迎接组织的领导与新任局长，但一是人坐不下，二是恐怕组织的领导可能不受用象ktv的会议室。至于章玉兰局长喜不喜这个会议室，那就是一家人的事了，以后关起门来都好商量。

宗明不明其意，只得糊地说：一样大，都是正县级。

没有。宗明仍然很快地回答，但神情已显得有些呆板。

见宗明说了一句就不吭声了，王中法想想还是不放心，问：你准备怎么摆四位领导的牌？递过来一张纸与一支笔。

你别念经了！王中法终于不耐烦了，他本来是希望今天能有一个轻松和谐的氛围的，除了安排好这个会，还有其他一些小事要与宗明顺便聊聊。现在你意识到错了吗？

那财政地税局这么多副局长，开会都挤在一张椅上吗，总有个先来后到是不是？

是的。宗明肯定地回答。

第一章孰左孰右（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