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法认真地看了看那四个字，念：章、彭、黄、韩。他的眉松开了，以推心置腹的语气说：宗明啊，看来你不是个执迷不悟的人，孺可教啊。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孰左孰右（13）

宗明以检讨的语气说：王局，真是对不起，本来我以为章局长是今天的主角，应该坐在彭长的左边，你看，原来章局长坐在彭长与韩长的中间，现着组织对新任领导的呵护和信任，而黄局长只是个角，现在看来不对啊，今天真正的主角应该是黄局长……

你又错了，王中法和颜悦地开导，今天的主角当然还是章局长，但你想，既然大家都知她是主角了，她有必然非要把自己凸在主角的位置上吗，而黄局长呢，在任免文件宣读之前，他还是主角，你说彭长是先坐下来再宣读文件呢，还是先站着宣读文件再坐下来？

王中法的问话自然不是问话的意思，所以他停顿了一下，并不是要宗明回答，而是要切换到另外一个话题：宗明啊，你也知，黄局长再过一年半就到龄了，他本来打算……我是说，这段时间里机关在传，今年是换届之年，黄局长没有能耐升上去，只要升上去，就不存在到龄的问题了，问题是他没有升上去，听们在传，他本来是希望再在局长的位置上到退的，其实也就是再一年半的局长嘛，大院里职工都是很黄局长的嘛，但这个由不得我们啊，组织上有组织上的考虑，人大财经工委主任还是离不开财政工作嘛，当然，有的私下传闻说黄局长不乐意去人大，憋着一气，这就不对了嘛，据我所知，黄局长很适应人大财经工委主任这个岗位，这段时间我与他通了几个电话，他都在人大忙着呢，这说明他还是很财经工委的岗位的，但是……王中法剜了一宗明，继续说：黄局长毕竟是最后一次坐在财税局的会议室里了，你觉得呢？

是的，是的，宗明附和着说，虽然黄局长的地税局长免职文件还要等等，但据我的经验，那个文件迟早几天是无关要的，象五年前组织陪黄局长到财税局赴任后，原来的车新局长从第二天就不见踪影，而他的地税局长免职文件半个月后才到，地税局长免职就免职了，也从不见省局哪个领导过来宣布一下，大概是文到即可。

第一章孰左孰右（14）

宗明见王中法以鼓励的光看着自己，觉得还应该说写什么，只好着继续说：五年前我不是办公室主任，不知当时的位置怎么摆……角瞟了一下王中法，见对方没有接话的意思，心里就觉得虚，只得有一句没一局地说下去，越说越语无次：

这说明车局长政治觉悟，一个局不能同时有两个局长……王局你批评得对，我知你骂我是关心我，如果你不关心我还懒得骂我呢……省厅省局是两个地方办公，就算有一个厅长又有一个局长也没啥……黄局长觉悟比车局长还，人大会议之后我就很少看见他了……老蒋对笠和人凤这两个军统，一向拳打脚踢，就是因为是自己人，恨铁不成钢……王局我政治上确实不成熟，与领导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天我学到的理比过去数年的累计还多……其实你如果对我相敬如宾，我心地就愈不塌实……

王中法一挥手，制止了宗明的胡言语，因为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而在宗明看来，王中法刚才的挥手之势很有伟人风范，当年主席登上前去重庆谈判的飞机，在舷梯上向送别人群挥手告别，那气势可能也只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