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看了一，这一心照不宣，我们都不想去，但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只能去。小安的运气比我们好，她留在了这幢大楼一楼的储蓄所。我觉得她太幸运了，我当时就是这么想，后来才发现本没什么不同。

从储蓄科来后，我们就和小安说再见了，我们忽然有一舍不得的觉。这真是奇怪。

（bsp;我们随河西储蓄所的主任上了一辆车。我是第一次听说，这车叫寸车。什么叫寸，寸就是银行所说的钱，我觉得这真是有意思，钱就是钱，非得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所主任在车上问了我们的名字，也自我介绍了一下，他和我同姓，常德人，叫李常德。他说话的音和他的名字都让我到有好笑。

〃你们哪个学校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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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学院。〃

〃什么？〃

〃财经学院。〃

〃知了，〃他说，〃今天来的？〃

〃今天来的。〃

〃多少钱一月？〃

〃还不知。〃

〃不知？〃他有惊奇，〃奖金呢？〃

〃刚来的还没奖金。〃

〃没有？〃他好像对新来的是个什么待遇没听过一样，〃那你们不会休病假吧？〃

〃病假？〃这下到我们惊奇起来。

〃是呀，反正休病假只扣奖金，你们还没得扣。〃

这句话让我有发蒙。我本没想到这个常德人会说这样的话。我们本想不到可以这样，但我们也本不敢这样。

储蓄所的时候，我就发现今天早上的好情绪已经完全给破坏掉了。这个储蓄所在我看来本就是个乡下的房，里面显得陈旧，放在墙角的保险柜上面积了一层灰，好像几天没人打扫了。我一下觉得压抑起来，我和罗刚又互相看了一，我从他里也看了一失望的东西，我觉得这里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李常德把所里的其他人给我们介绍了一下，里面有两个女人，年龄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她们对我和罗刚都看了一，好像没什么话说。我和罗刚都对她们问了一声好，但她们似乎都没怎么表示。成人世界就是这样的世界吗？我简直搞不懂，但她们和李常德都有说有笑，没把我们当成在场的人。

那天我们没有事，李常德到了中午才对我们说，你们今天没什么事，都可以回家了，明天早上7到支行门等寸车，别迟到了。

我倒是惊讶这么快就结束了我的第一天上班生涯。我和罗刚走了，门时我觉得心情好一些了，就提议今天晚上把小军约来，我们一块吃晚饭。

〃妈的，新来的就安排搞储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小军愤愤不平地说。